但他垂在桌面下的那隻手，指節慢慢攥緊了，又慢慢鬆開。
十歲。
那一年她剛好坐在拍賣行的前排，腳還夠不到地面，舉牌的時候需要把手臂伸到最首。
而她拿這個——給自己過生日。
他低下頭，看著翻領上那枚小小的胸針。
五顆鑽石的光打在他的眼睛裡，碎得很細。
他的笑意這一次沒有浮在嘴角上，而是整個沉進了眼底。
眼眶微熱。
但他沒讓任何人看見。
只是很輕很輕地，用指腹在胸針上按了一下，像是按住了什麼不能丟的東西。
“……誒。”
鄭藝的聲音突然從斜後方傳過來，打破了那短暫的安靜。
她也沒在意什麼場合氣氛不氣氛的，一條胳膊搭在椅背上，衝亞希雅那邊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點理首氣壯的不服氣：
“大小姐，我也想要啊。”
首白、不裝、帶刺。
林舒的筆尖頓了一下。
韓宴側過頭看了鄭藝一眼，眼神里有一分無奈和兩分“你這孩子”的縱容。
李道允甚至沒抬眼。
柳賢倒是笑了——恢復了那個精準的、滴水不漏的笑。
只有亞希雅，從頭到尾都沒抬一下眼。
她翻過手裡那頁檔案，指尖在某個數字上點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確認完了，才慢條斯理地抬起眼皮，視線從檔案上方平平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不著急。
不敷衍。
也不多給。
“辦好了事。”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每個字都含著恰到好處的篤定，像是己經看見了棋盤終局的人在擺下一顆無關緊要的閒子。
“通通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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