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野轉過身，細長的眼眸裡淬著毒，再也不想再看地上的血肉一眼。
“留不得了，知道這麼多事，爛透了的玩意兒。”
全知野揮揮手，語氣陰森。
“拖去南橋廢車場，那有壓碎機。”
“把他連人帶車給我壓扁了，碾碎了喂外頭的野狗。”
李旼腦子徹底宕機。
他給全知野賣命五年，處理政敵、做假賬、擋刀子。
知道全知野不是個東西，卻沒想過這把殺人的刀來得這麼快，連解釋的餘地都不留。
就因為一杯酒，一張破卡。
保鏢拿破布堵住李旼的嘴，拖死狗一樣往外拖。
李旼的指甲劃過地板，翻出帶血的倒刺。
他死死盯著全知野那個偏執癲狂的背影。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回放起幾個小時前，亞希雅坐在地毯前，用銀叉漫不經心說出的話：
【打個賭，就賭你完好無損回去，你猜那瘋狗會不會親自宰了你？】
她算準了。
從頭到尾，算得乾乾淨淨。
鐵門關上。
把李旼絕望的嗚咽隔絕在車庫之外。
就在同一時間。亞正指揮室。
鄭藝嚼著口香糖，吹破一個泡泡。
“大小姐，赫盛的線報，李旼被押上車了，目的地南橋廢車場。”
她惋惜地搖搖頭。
“看來全知野下死手了，要碎了他。”
亞希雅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首爾下起了暴雨，雨點砸在玻璃上噼啪作響。
“去吧！”
“讓廢物再利用，別真給浪費了。”
宋琳帶人到的時候，環顧西周，廢鐵堆成山，鏽水和雨水混在泥地上，淌成渾黃的溪流。
空氣裡全是機油和鐵鏽的腥味，嗆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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