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賢把手機放到桌面，開了錄音。
“全先生，你很閒。”
全知野笑。
“我被你們凍結了三百億，當然閒。”
“你公關厲害，那你公關一下自己。”
“告訴大家，那個跪在地上的人不是你。”
“或者告訴大家，那頓混著狗屎的飯，你當年沒吃。”
柳賢看著螢幕。
影片裡，年輕的自己終於伸手，碰到了那個碗。
他記得那天。
練習室很冷。
經紀人站在門外抽菸。
隊友說，只要吃一口，就不把他陪酒的事情告訴他母親。
那年他沒有背景，沒有錢。
也沒人撐腰。
他吃了。
後來他吐了一晚上。
第二天還要上舞臺。
全知野還在說：
“柳賢，你這種人，其實最適合給人當狗。”
“被打過，餓過，跪過。”
“給你一點好臉，你就能記一輩子。”
“亞希雅當年一句話救你，你就把命賣給她。”
“真便宜。”
柳賢看著錄音秒數。
三十七秒。
夠用。
他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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