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多嚼不爛。”李道允拿出一塊新手帕擦了擦手指。“你的任務結束了。”
李旼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指揮室裡。
亞希雅把空酒杯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玻璃撞擊發出一聲脆響。
一千六百二十億，就這樣悄無聲息，換了主人。
“拔了他的金牙，現在該卸他的腿了。”亞希雅站起身，裙襬劃過地毯。
“宋琳，給他換套衣服，弄出首爾，讓他回老家看看奶奶。”
宋琳在耳機裡回道：“明白。”
亞希雅看向站在門外的亞一。
“去把全尚元養在籠子裡的那隻金絲雀‘請’過來。”亞希雅理了理袖口，“選頂樓那個位置，共進午餐。”
正午。
亞正旗下最頂級的米其林西餐廳，今天不做生意。
頂層全落地玻璃窗，能俯瞰整個首都的繁華。
水晶吊燈關了，只留著自然光。
幾名侍應生屏氣凝神地站在角落，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亞希雅換了一身酒紅色的高定絲絨長裙。
十六歲的年紀，身量己經長到一米七。
裁剪貼合的絲絨面料垂墜下來，襯得她整個人冷豔又矜貴。
沒有任何多餘的配飾，光是站在那裡，那種浸泡在權力裡養出來的財閥公主氣場，就足夠壓得人抬不起頭。
鄭藝咬著吸管，眼睛放光。
“絕了。”鄭藝用肩膀撞了一下柳賢。“以後誰那麼幸運，能擁有咱們的公主啊？這得是什麼樣的男人才配得上？”
柳賢平日裡總是掛在臉上的那副笑面虎面具，破天荒地裂開了一道縫。
“男人是個好東西嗎？”柳賢冷著臉，語氣涼颼颼的。“誰都配不上。”
鄭藝豎起大拇指。“你厲害，為了誇大小姐，連自己都罵！”
柳賢沒理她，目光一首停留在窗邊的那個背影上。
眼裡那些平時用來算計人的陰霾，散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純粹的傾慕。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亞一像拎小雞仔一樣，單手揪著一個女人的後衣領，大步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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