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妍蹲下身，伸手去夠瓷片的手指猛地痙攣了一下。
指尖撞上鋒利的瓷片邊緣，劃出一道血口。
她常年養尊處優的左手，死死摳住衣角，指甲隔著布料掐出紅印。
樸宰杲盯著她滴血的手指。
記憶裡閃現出，徐知妍從不抱他，也不像對大姐一樣親熱。
兒時記憶裡是那雙常年雙手泡在冰水裡起皺脫皮、就算被打罵也要在深夜偷偷給他塞一顆糖的保姆。
現在才知道，那個卑微到泥土裡的是他的生母。
徐知妍很快穩住呼吸。
她站起身，沒拿正眼看樸宰杲。
“你被帶回前廳的時候，她還在後院洗衣服，後面人是怎麼沒的，這宅子裡能做主的人只有你父親。”
她扔掉手裡的碎瓷片，手背在圍裙上蹭了蹭。
“你覺得，如果是我乾的，我需要留著你這麼個礙眼的火種在跟前晃嗎？”
樸宰杲盯著她的側臉。
能做主的人只有他父親。
他原本打算慢慢查，慢慢等。
但現在，徐知妍親口把矛頭指向了那個男人。
樸宰杲冷笑一聲，轉身走出起居室。
他掏出手機，站在走廊裡想了三秒。
按下了亞景俊的號碼，當年兩人還是在酒吧喝酒認識的。
亞景俊正坐在駕駛座上啃煎餅。
“喂！未來姐夫，是我。”
樸宰杲沒客套，“我有個關於我父親樸在安當年謀殺他親大哥的致命黑料。只要拿出來，他立刻進去，條件是，換亞正集團對我本人的一次絕對庇護。”
電話那頭，亞景俊把嘴裡的口香糖嚼得咔咔作響。
他順手把包裝紙揉成一團，拋進垃圾桶。
“你這小屁孩腦子秀逗了？”亞景俊樂出聲，“我放著我還沒過門、能幫我搞錢的老婆不捧，跑去扶持你這個連親爹都咬的白眼狼？”
沒等樸宰杲再開條件。
亞景俊首接結束通話電話。
“西八，跟我玩空手套白狼，這年頭的年輕人，真不把財閥當資本家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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