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了。
趕走了司機的亞景俊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盯著擋風玻璃外面的陽光看了幾秒。
然後一腳油門，掉頭回家。
樸家主宅，下午兩點。
樸在安從外面回來。
西裝筆挺，皮鞋鋥亮，腕上那塊舊錶走得穩穩當當。
司機幫他拉開大門的時候，他還在跟電話裡的人說笑。
“張會長太客氣了，改天一定登門拜訪。”
掛了電話，換鞋，走進客廳。
臉上的笑還掛著。
首到他看見站在樓梯口的樸宰杲。
那個大兒子靠著樓梯扶手，手插在褲兜裡，歪著頭看他，眼神陰沉沉的，透著股狠勁。
樸在安臉上的笑收了。
“回來了。”他語氣平淡。
樸宰杲沒動。“我有事跟您說。”
“什麼事？”
“關於我親媽的事。”
樸在安看了他一眼，把西裝外套脫了，遞給旁邊的傭人。
“上書房說。”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樓。書房門關上，樸在安坐到書桌後面，手指解開袖釦，把袖子慢慢往上捲了一截。
“說。”
樸宰杲站在書桌前面，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
話還沒出口。
“啪！”
一巴掌扇過來，又重又脆，樸宰杲的腦袋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瞬間撕裂，一股鐵鏽味湧上舌尖。
他愣了。
樸在安的手還懸在半空，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憤怒，甚至可以說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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