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在安看著他。
過了很久。
“不知道。”
輕飄飄的一個回答，不佔一個呼吸的詞。
樸在安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兒子。
“我有西個孩子。”他的聲音很穩，“你別以為自己是男丁就有優待，樸氏的家業，誰有本事誰拿。”
他轉過頭。
“但你要是連自己都管不住，給這個家添麻煩。”
樸在安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那你趁早給我滾，樸家不養廢物。”
樸宰杲站在原地，臉上那個巴掌印紅得發亮。
他沒再說話。
轉身走了。
書房門合上的那一刻，樸在安重新坐回椅子，手指拉開抽屜，摸出那個被摔得坑坑窪窪的打火機。
不對，那是樸在道的。
他摸出的是自己腕上那塊舊錶。
拇指摩挲著表面。
“二十年了。”他低聲說，聲音只有自己聽得見，“到底是誰？”
三樓，樸美惠的臥室。
她剛掛完亞景俊的電話。
電話內容很簡單，就一句話。“你那個弟弟，你要當心，是個蠢貨，別被咬了。”
樸美惠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摘下那條銀色項鍊，攥在手心裡。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急。
“姐！”
樸宰杲一腳踹開她的房門。
樸美惠抬頭看他。半邊臉腫著，嘴角有血。
她沒站起來，也沒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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