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這堂，他得親自去一趟。
亞正集團總部大樓，下午兩點。
三十七層到西十二層的電梯全部清空，只留一部專梯執行。
走廊上每隔五米站一個安保，西裝筆挺，耳朵裡彆著通訊器，一句話不說。
一樓正門大廳。
二十多個人站成兩排。
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這些是亞正集團各部門最頂上的那撥人，社長、專務、常務、代表理事。
平時哪個出去不是前呼後擁的，這會兒全跟木樁子似的杵在那，大氣不敢出。
沒人說話。
連手機都沒人敢看。
金色的旋轉大門旁邊的側門開啟的瞬間，兩排人齊刷刷把頭低下去了三十度。
亞正勳走出來。
黑色手杖點在大理石地面上，“篤、篤、篤”，一下一下，節奏很慢。
他瘦很多了，臉頰凹進去一塊，顴骨比以前突出，但那雙眼睛沒變——掃過來的時候，前排左邊第三個專務的腿肉眼可見地抖了一下。
亞正勳沒說話，就一步一步，從隊伍的這頭走到那頭，目光從每張臉上忐忑的表情上划過去。
那速度慢得要命，但是每個被他看到的人，有的咬緊了後槽牙，有的眼神開始飄，有的額角滲出了汗珠。
他走到隊伍中間的時候，停了。
沒看任何人，只是停了兩秒。
那兩秒，前排戰略規劃部的樸正洙社長膝蓋一軟，“咚”的一聲跪下去了。
額頭磕在地上，聲音悶響。
“會長大人！”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話，但亞正勳的目光根本沒往他那邊偏。
手杖又“篤”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樸正洙跪在地上，後背的襯衫己經全溼了。
後面又有人撐不住了。
海外市場部的李東健膝蓋彎下去的時候還想扶一下旁邊的柱子，沒扶到，整個人往前趔趄了一步才跪穩。
審計委員長閉著眼睛跪下來的，臉白得像紙。
陸續續，十幾個人跪了一地，但也有沒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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