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韓國法律界是出了名的頑固派，頂著學術泰斗的名號，私底下沒少拿各大律所的顧問費。
最後一排，金海律師事務所來旁聽的兩個助理律師，一個抱著平板，一個夾著筆記本，悄悄對了個眼神。
“亞正集團的繼承人，你說……好不好惹？”
“不知道，但如果能搭上這條線——”
“搭上有什麼用，萬一你不小心把人給得罪了，你家幾代人都還不完這個債。”
“所以今天你閉嘴，我也閉嘴。”
亞希雅從後門走進來。
亞西替她推開門，像一尊門神一樣守在外面。
宋琳提著鱷魚皮公文包，跟在她身側，替她拉開第一排的椅子。
全場學生的目光全聚過來。
有人往旁邊邊的人耳邊湊，“你別看那包，那一個夠你家三年飯錢。”
“閉嘴，別讓人聽見。”
“一起欣賞一下亞大小姐的神顏多好！”
洪教授瞥了一眼，不似對其他同學一樣刻薄，重新清了清嗓子。
“同學們，今天我們不講死法條，討論一個當下最燙手的命題。”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一行字。
【韓國生育率0.95，人口危機之下，人工L產是否應受法律限制？】
教室裡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
中排的男生崔在秀第一個站起來，聲音有點大，“我認為應該限制，國家都快沒人了，生育是公民的社會責任，大韓民國憲法層面本來就有延續民族存續的義務。”
旁邊一個女生把筆帽套上，皺著眉頭，沒吭聲。
洪教授點頭，“繼續說。”
“生育率低到這種程度，不是一個家庭的私事，是整個民族的存亡。”崔在秀越說越順，“如果女性可以隨意墮胎，國家的未來誰來承擔？”
“你說的“隨意”。”
第一排，一道聲音慢悠悠地插進來。
亞希雅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崔同學，你是法學院學生，“隨意”這個詞，能告訴我在哪一條法律條文裡，把女性對自己身體的處置權定義成了“隨意”嗎？”
崔在秀愣了一下，“我的意思是，從國家利益的角度——”
“國家利益是誰的利益？”亞希雅把這句話接得不快不慢，“是全體國民的利益，對嗎？那女性是不是國民？她的身體是不是屬於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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