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希雅己經轉身往電梯走了，前臺90度鞠躬給她引路。
走兩步，像想起什麼，回頭對宋琳說：“通知人力，宋基石停職，所有案子一小時內交接，不交的話，那些東西打包送地檢署。”
宋基石的腿徹底軟了，手扶著桌沿，慢慢往下出溜。
亞西拿出一張溼巾擦了擦手指，跟上了。
洪寶兒急了，往前邁了好幾步，“我是說真的，我怕我做不好——”
亞希雅轉頭看過去的目光不算凌厲，但洪寶兒的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你在拒絕我？”
周圍的空氣裡安靜了兩秒。
宋琳上前一步輕輕碰了一下洪寶兒的手肘，側身湊過去，壓低聲音。
“別犯傻。”
洪寶兒回頭看她，眼眶都有點紅了，小聲說：“可我真的什麼都還沒證明過……”
宋琳扯了下嘴角，聲音壓得更低：“你最好不要不識時務，做得不好，金海自然會開了你。”
洪寶兒還想張嘴。
宋琳捏了一下她的手腕，指尖用了點力，笑容沒變，語氣卻沒什麼商量餘地：“大小姐給你的，你也要拿得穩才行。”
洪寶兒抿住嘴唇，看了看宋琳，又看了看亞希雅。
亞希雅己經不再看她了，轉頭站在電梯前面，雙手抱在胸口。
洪寶兒的手指鬆了又緊，簡歷被她捏出了褶皺。
她深吸一口氣，彎了下腰。
“……謝謝，我會努力的。”
聲音有點抖，但說完了。
宋琳鬆開她的手腕，退後半步，重新站回亞希雅身側，臉上恢復了這麼多年最專業的表情。
*
18樓頂樓的大會議室裡，三十多個律師坐了一圈，彼此眼神交換，沒人說話。
空調出風口的聲音都聽得見。
亞希雅坐在主位，身後的椅子是亞正的工作人員當著眾人面親自送來的義大利最新款。
宋琳指揮著亞正的人新換的咖啡機，她站在旁邊親手倒了杯手衝咖啡。
調配好亞希雅最喜歡的奶糖比例，這才端過去。
亞希雅坐在椅子上，低頭翻了兩下面前的資料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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