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法學院的事，”亞希雅終於開口了，“聽說大家討論得挺熱鬧。”
沒人敢應聲。
“樸慧妍律師。”
坐在中間位置的樸律師一下坐首了，雙手握得緊緊的，“大小姐，我在。”
“大元化工那個併購案，盡調是你帶著做了兩年，最後簽字的卻是宋基石。”亞希雅把一個資料夾推過去，“後面的收尾你挑頭，獎金按你團隊的比例發。”
樸律師深深吸了一口氣，接過資料夾的手都在抖，站起來鞠了個九十度的躬，“謝謝！謝謝亞小姐！”
幾個原本跟著宋基石混的男律師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個姓崔的坐不住了，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開了口：“亞小姐，那個……大元這案子，我們組也跟了快一年了，中間好幾個關鍵節點的對接都是我們.......”
亞希雅沒看他。
崔律師舔了舔嘴唇，硬著頭皮繼續說：“我不是說樸律師不行，就是……能不能把分工再細化一下，我們是不是也參與.......”
“崔律師。”
亞希雅終於轉過頭來看他，語氣沒升沒降，“你跟宋基石對接的那幾個節點，其中有兩筆款項走的離岸賬戶，這事兒你應該比我清楚。”
崔律師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後頸，慢慢靠回椅背。
旁邊那個姓韓的想說話，看到崔律師的臉色，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亞希雅把那幾個人的名字一個一個叫了出來，語氣跟點名冊似的。
“以前怎麼撈錢，那是以前的事，我不管。”
她把筆帽蓋上，推到桌面邊沿。
“從今天起，這家律所姓亞。”
“你們手裡的案子，來路乾淨的，繼續做。來路不乾淨的，自己想清楚怎麼處理。”
“別等著我幫忙，我只會把這些往監獄裡幫哦~”
亞希雅語氣戲謔，但在場的人，誰都不敢笑。
韓律師動了動嘴唇，像是想爭取點什麼，但最終只擠出一句：“……我們明白了。”
“最後一件事。”
亞希雅站起來扣西裝釦子，“金海即日起成立法律援助部門，專門接婦女兒童和弱勢群體的糾紛案子，不收費。”
底下有人吸了口氣。
“虧損從亞正集團走賬，不從律所扣。”亞希雅走到門口，“負責人，洪寶兒，今天剛入職。這件事，是我要辦成的，也是一定要徹底落實。”
話落，人己經出去了，門帶上的聲音不大不小。
會議室裡安靜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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