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今天才報道的，”那個女律師往前湊了湊，“具體什麼背景不清楚，但是……亞小姐親自護著出來的。”
韓律師把筆往桌上一丟，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聲：“行，抱住大腿了唄！今天剛來，首接當部門負責人，我可是在這兒熬了八年！！”
“你熬八年有什麼用？”崔律師突然插嘴，聲音悶悶的，“剛才的陣仗你又不是沒看見，人家大小姐指誰就是誰。”
“那她行嗎？”一箇中年男律師推了推眼鏡，皺著眉頭說，“法律援助可不是過家，婦女兒童案子涉及的東西複雜著呢，家暴、撫養權、X侵——一個新人能扛住？”
“扛不扛得住關你什麼事？”
說話的是樸慧妍。
她一首沒吭聲，這會兒把資料夾抱在懷裡，語氣很平淡：“亞小姐說了虧損走集團的賬，又不花你錢。”
中年男律師被噎了一下。
“話不是這麼說的……”他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萬一案子出了事，整個律所的牌子........”
“我覺得吧，”角落裡突然又冒出一個聲音，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律師，穿著挺利索的，笑了笑說，“這事兒換個角度想，大小姐親自盯的專案，要是做成了，那功勞不是明白的？”
幾個人齊刷刷看過去。
他攤了攤手：“咱們在這兒酸來酸去有什麼用，人家洪寶兒是負責人不假，但部門總不能她一個人幹吧？到時候配團隊，那不就是機會？”
韓律師盯著他看了兩秒，笑也不是，惱也不是。
“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能怎麼著？”那人收了笑，壓低聲音，“剛才你也看到了，亞小姐來之前，手裡就捏著東西呢！在座各位，你們能保證自己手上都是乾淨的麼？這個點兒上，誰跳誰死，不如順著走，趕上了就是自己人。”
“亞正集團啊！”
這個名頭一出來，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崔律師手指頭一下敲桌面，臉色不好看，但沒反駁。
韓律師把丟出去的筆又撿回來，轉了兩圈，嗓子悶悶地說：“……洪寶兒在哪個辦公室，有人知道嗎？”
旁邊有人嘴角一勾，沒忍住：“喲，這就要去認門了？！”
“西八！該塞給！去你的。”韓律師瞪了他一眼，但也沒說不去。
樸慧妍抱著資料夾起身，路過韓律師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勸你一句，”她沒回頭，“別把她當新人看，亞小姐挑的人，自有有亞小姐的道理。”
門關上了。
韓律師往後一仰，盯著天花板，半晌吐出一口氣來。
“西八。”
崔律師沒接話，默把手機鎖了屏，腦子裡飛速轉著那兩筆離岸賬戶的事。
剛才還覺得換個小姑娘當老闆是走形式的，這會兒襯衫後背全汗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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