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忠心。
當著樸正洙的面，明明白白地表忠心。
樸正洙的手死攥著那沓檔案，紙頁被他捏出了褶皺。
他的嘴角抽了兩下。
想罵——但不能罵。
想摔——但那是他從今天開始要“配合”的工作檔案。
李東健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不是譏諷的笑，是一種認命的、苦澀的笑。
“老樸。”他拍了拍樸正洙的肩膀，“你還想怎麼樣？人家現在是光明正大的。”
“咱們呢？”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擦得鋥亮的皮鞋，沾了剛才跪地時粘上的灰。
“是咱們自己把路走窄的。”
樸正洙沒接話。
他把檔案往桌上一拍，轉身走了，步子又快又重，皮鞋底跺得走廊噔響。
李東健站在原地，嘆了口氣，摸出手機。
螢幕亮了，通訊錄翻了兩下，停在“獵頭-張代表”上面。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又鎖了屏。
走不了。
降職留用，不是開除。
你要是自己辭了，就是打亞正勳和亞正的臉，即便是出去了，也沒活路。
你要是不辭，就得低著頭在原來下屬底下幹活。
怎麼選都是死。
李東健把手機揣回兜裡，仰頭看著天花板的白光燈管。
“這個十六歲的小丫頭片子！西八！”
他嗓子裡擠出來半句話，又咽回去了。
不敢說完。
這棟大樓裡頭，牆有耳朵。
另一邊具秘書跟在亞正勳身後進了電梯，門關上那一瞬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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