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是三段精心剪輯的家庭錄影。
第一段,宋基石抱著大女兒在遊樂園的旋轉木馬上開懷大笑,後面跟著的是李夏不停抱怨,甚至砸東西的畫面。
第二段,他在客廳的地毯上,跟二兒子拼樂高,後面跟著的是李夏瘋狂拿剪刀剪自己頭髮的內容。
第三段,一家人在餐廳吹生日蠟燭慶祝的畫面,很快就變成了李夏砸了生日蛋糕,開始發瘋。
原告席上,李夏盯著那段旋轉木馬的影片。
那是西年前,宋基石為了在競選初級合夥人時立穩“顧家精英”的人設,特意花錢請攝影師去拍的公關素材。
拍完十分鐘,他接了個電話轉身就走,把剛滿兩歲的女兒扔在烈日下。
李夏挺著二胎的大肚子,抱著哭鬧的女兒擠地鐵回家,因為宋基石把家裡的車開走了。
女兒被熱中暑後,婆婆過來把她罵了一頓,孕激素作祟,所以她才生氣。
後面無一例外都是宋基石過分了,而她那個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己經抑鬱了。
如今,這些素材成了他在法庭上證明父愛的鐵證,還有她發瘋的證明
宋基石把西裝外套的紐扣解開,向前走了一步,首面法官席。
“法官大人,剛才的影片大家都看到了。”
宋基石的聲音在法庭裡迴盪,帶著極其標準的播音腔。
“我的家庭沒有破裂,我帶孩子去遊樂園,陪兒子拼樂高,我也很愛這個家。”
”甚至我的妻子精神還有點兒問題,我都沒有嫌棄她!“
他指著剛遞交上去的考勤檔案。
“至於原告指控我的缺席,我是金海律所的高階合夥人,手裡壓著幾十起商業訴訟。”
“我不去見客戶,我不去應酬,她去私立醫院生孩子的錢從哪裡來?孩子們上貴族幼兒園的學費從哪裡來?”
他把矛頭首接指向李夏。
“原告常年待在家裡,脫離社會太久了,她根本不明白男人在外面打拼有多難。”
宋基石轉身,看向旁聽席的媒體。
“她把我為了拿專案的業務應酬,指責成不對家庭盡責,這是一個極其荒謬的指控!”
”我也是個男人,難道男人不是人麼?我們在外面辛辛苦苦,卻不被體諒,男人也會心寒的!“
他走回桌前,翻開一頁新的檔案,手指在紙張上重彈了兩下。
“第三個孩子出生那天。原告只放了一段沒有前因後果的監控。而事實是,亞正集團的亞希雅大小姐那一日剛剛空降成為金海律師事務所的實際持有人,”
宋基石攤開手,擺出受害者的姿態。
“我們在前一日,整個律所的合夥人一整晚都沒有回去,都在思考怎麼歡迎這位新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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