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被告是自行辯護狀態,本人代理律師今天才介入,這屬於訴訟法第三十西條準用條款中的緊急代理情形。”
“原告方的利益不會因為程式延後而受到實質性損害,但如果剝奪被告方充分的辯護準備權利,判決結果將面臨上訴的可能。”
韓政敎沒有立刻回應。
這就是崔英傑的厲害之處。
他不碰事實,不碰情感,只碰程式,程式上若出了紕漏,這場庭審首播到頭來可能白忙一場。
原告席上,李夏的手緊緊攥住了桌邊。
她聽出了崔英傑的意思,一旦延後七天,宋基石就有充足的時間毀滅證據、串聯人脈、甚至找到所有人改口供。
亞希雅坐著沒動,只是視線看向了韓政教,她在等對方的判斷。
韓政敎合上資料夾,抬頭看向原告方。
“原告及原告輔庭律師,對被告方的延期申請有何意見?”
亞希雅的手搭在桌邊,緩緩站起身來。
“法官大人。”她的聲音帶著冷意。。
“被告方代理律師接受委託是他的職業自由,我們不做評價,但需要提請法官注意,原告提交的所有證據早在十天前己按程式送達被告。”
“被告有權換律師,但這不應當成為規避當庭質證的理由。”
她停了一下。
“如果每一次開庭前更換代理律師都能獲得延期,那所有訴訟可以被無限拖延。”
”請問,您會允許發生這樣的情況嗎?“
韓政敎的筆尖在紙上劃了兩下,他看了崔英傑一眼,又看了亞希雅一眼。
“本庭駁回被告方延期申請,理由:本案證據己於開庭前依法送達雙方,被告前期自行辯護不影響證據審查義務的履行。”
“被告方代理律師可在庭上進行即時質證。”
木槌落下,成為了既定事實。
崔英傑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變化,他把那份被駁回的申請書放回資料夾裡,動作依然從容。
他猜到這一手不會成功,畢竟韓政敎是出了名的不吃這套。
但他需要這個流程。
因為他真正的目的,可不是簡單的延期,而是利用剛才這段申請時間,把宋基石從方才的崩潰中拉回來。
只有他恢復了正常,才有可能繼續打下去,他側頭看了宋基石一眼,這個沒用的東西居然還在發抖。
從那份ICU轉賬記錄出現開始,他整個人就像垮了一樣。
崔英傑進場時,他癱在椅子上的樣子跟死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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