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雖然己經過去了二十年。
二十年來,兩個人在各種學術論壇、法律研討會上碰面,從來會寒暄。
崔英傑的手在桌面下收成拳的功夫,洪敏裕走到原告席旁邊,站定。
他從風衣內袋掏出一份蓋了紅章的委託書。
法庭書記官走過來接去,呈給韓政敎。
韓政敎看了兩秒。
“洪敏裕教授,你的委託書上寫明是原告輔庭律師……但亞希雅小姐己經在副席了。”
洪敏裕沒脫風衣,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鍊拉開,裡面厚一摞的紙張壓得包鼓囊囊的。
“法官大人。”他的聲音很乾。
不像崔英傑那種打磨過的播音腔,而是帶著點教室裡站了二十年講臺的沙啞。
“我作為原告方追加代理人參與本庭,程式上無異議,亞希雅律師維持副席身份不變。”
韓政敎點了點頭,“本庭准許。”
洪敏裕拉開亞希雅旁邊的椅子,坐下來。
坐下之前,他轉頭看了崔英傑一眼。
沒有怒火,也沒有冷笑,就是那種老同學見面時候的“嗯,你也在啊”。
“崔律師,一把年紀了,連這種幫人擦屁股的活兒都接。”
他把公文包裡的第一疊紙抽出來。
“你那高麗大的退休金不夠花嗎?”
旁聽席有人悶笑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
崔英傑的臉色變得鐵青。
“洪教授。”崔英傑的聲音壓得很低。“法庭不是你的課堂,請您注意措辭。”
“哦?”洪敏裕沒有任何歉意地攤了攤手。“那你說什麼?說這次出山是因為正義感?”
韓政敎拿起木槌,“雙方代理律師請注意法庭紀律。”
洪敏裕點了點頭,不再看崔英傑。
他開啟那個舊公文包,從裡面抽出了一份蓋著藍色鋼印的檔案。
“法官大人,被告方剛才進行了當庭道歉,並聲稱轉走婚內共有資金是用於專案驗資。我方現在對此進行質證。”
他把檔案遞給法警。
“這是論峴洞某高檔公寓的房產登記資訊,購房款二十億韓元,打款賬戶為被告宋基石名下的個人儲蓄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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