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希雅轉身,自然地坐了下去,右腿疊在左腿上,身體後仰,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皮質裡。
眼前,是一地狼藉的韓國頂級政客家族。
樸戊彬是被亞六和亞七強行架出來的。
這位在國會上呼風喚雨的權力巨頭,此刻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暗紅色真絲睡袍。
腳上的拖鞋早掉了一隻,光著一隻腳踩在冰渣裡,不過是片刻,就己經凍得嘴唇發紫,渾身劇烈地發著抖。
但他畢竟是久居上位的老狐狸,即使被按著跪在雪地裡,依然雙手緊握成拳頭,高高地挺著脖子。
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在坐在皮沙發上的亞希雅身上。
“亞希雅!!!”
樸戊彬這三個字恨不得像撕咬著對方的肉,他沒有去問“你怎麼敢”這種廢話。
畢竟大門都己經被車撞爛了,槍口也指在他們樸家人的腦門上了,問這種話只會顯得自己像白痴。
他首接一針見血道:“你清楚你在幹什麼嗎!我是國會議員!韓國的ZT大選候選人!”
樸戊彬頂著風雪怒吼聲迴盪在整個院子裡,“你竟敢糾集一眾非法持槍武裝,公然在深夜強攻國家要員宅邸,妄圖以武力動搖公權根基,這般作亂行徑,等同於叛國作亂!”
“明天一早,只要我一個電話,亞正集團的股票就能跌停!青瓦臺的聯合調查令也會首接拍在你父親的辦公桌上!”
“你真以為亞家的錢能買下大韓民國的律法嗎?!”
極力支撐著不要顫抖的嘶吼聲在空曠的風雪中迴盪。
亞希雅卻連眼皮都沒抬。
只見她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柳賢立刻遞上一杯冒著熱氣的美式咖啡。
”嘖!嘴太臭了,你是用馬桶水刷的牙麼?“
亞希雅的一句話,亞西立馬上前,抬起蒲扇大的手掌,一把拍向樸戊彬的頭,花白的頭髮在他的大掌的壓迫下,面朝下,首接被按進了雪堆裡。
樸戊彬嗚嗚地掙扎著,樸家眾人再也不敢說話。
亞希雅低頭抿了一口,這才慢條斯理地掀起眼皮,對著亞西抬了抬下巴,亞西才嗤笑一聲,鬆開了手。
樸戊彬雙手撐著雪地,狼狽地喘著粗氣。
“叛國?”亞希雅冷笑一聲。
“樸議員,你是不是在這個位置上坐太久了,腦子裡現在裝得是屎啊!?”
她隨手把紙杯扔進雪地裡,滾燙的咖啡在堅硬的冰面上燙出一個黑黑的洞。
“你那個蠢貨孫女樸玉貞,唆使林珉赫投毒,毒殺我的母親。”
“你現在是又想玩黑的,還想唱白的?想用見不得光的下三濫手段逼我們亞家成為你的錢袋子。”
亞希雅上半身微微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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