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在膝蓋上的右手,指關節一點點攥緊,皮手套下,骨節發力到近乎蒼白。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微弱跳動的綠線,林幼恩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像一根燒紅的鐵釘釘在她腦子裡。
亞希雅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她把那股翻騰到快要將理智燒穿的暴虐,強行嚥了回去。
柳賢站在沙發側後方,察覺了亞希雅不太正常得呼吸,他抬起腳,將一塊帶血的碎冰不偏不倚踢到樸真民那雙企圖往前抓的手指前。
“樸二爺。”嗓音輕柔,“爪子往回收一收,當心你那髒血弄髒了殿下的鞋。”
樸真民嚇得一哆嗦,趕緊把手縮回胸前。
亞希雅動了,只見微微前傾身體,站起身來。
“砰!”
那隻黑色鹿皮靴毫不留情踹在樸真民肩膀上,首接將這個跪在地上的男人踹得在冰水裡翻滾兩圈,重重砸在旁邊的越野車輪胎上。
“用她抵命?!”
亞希雅的聲音不大,落在死寂的雪夜裡卻冷得沒有絲毫溫度。
她盯著那群閉了嘴、滿臉期待和害怕的樸家人。
“我母親,本來能健健康康活到一百歲。“她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說。
“現在,卻因為你們家這個只會在床上賣弄的小畜生。”
她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指,點了點泥水裡的樸玉貞。
“害得我母親躺在重症監護室裡,全身插滿管子,只能靠儀器和呼吸機吊命。”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呢!”
她低頭看著剛才還在叫囂交人平事的樸真民。
“一個樸玉貞,算什麼東西?她那條爛命,也配跟我母親的命放在一個天平上稱重?”
一句話,徹底打碎了這群人妄圖棄車保帥的幻想。
“你們不是覺得交出一個替死鬼,就能把整個家族摘乾淨了?”
“你們不是覺得有權有勢,什麼事都能拿利益來交換?”
亞希雅扯了一下譏諷的嘴角。
“不可能!!!”
她下達最終的宣判。
“我要你們整個樸家,所有的資源,所有的顏面,所有的命,都在清醒中,給她陪葬!”
話音落地。
風聲都像是在這一刻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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