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斕俍也聽你招呼就好了。」放下筷子後,我衝傅玉說道。
「是三哥三嫂教的好,斕韙吃飯才不用人操心,不像斕俍,我與你七嫂實在無法。」傅玉答。
「你從前是怎麼管我的,如今就該怎麼管斕俍。」我又道。
「既然你這做姑母的都開口要我約束斕俍,我回去同你七嫂想想辦法罷。」傅玉答到。
「實在不行,將斕俍送到長春宮由皇后管教管教,不僅不用你們夫婦操心,又能見效。」傅寧忽然建議道。
「若我教導好了,我不敢居功,只能說是斕俍肯聽我的話;若沒教導好,反倒是我這皇后沒本事,連個孩子都教不來,以後更教導不好後宮妃嬪們所生皇子皇女。所以要還是由斕俍的阿瑪額孃親自教導吧。」我一聽傅寧的話,忙不迭地推辭。
「你這麼著急推辭,該不會是怕斕俍在宮中暫住時用你的例銀吧?若是為這個,屆時你將斕俍在宮中暫住時所用銀兩都算出來,讓傅玉給你就是了。」傅寧又道。
我本以為傅寧讓斕俍隨我進宮是認真的,結果方才傅寧說的那番話令我反應過來,只是他開的玩笑罷了。不僅是我,連三嫂和傅玉也聽出來了,我們三人都因此笑起來。
四人說話間,斕韙已顯疲態,乳母上前將斕韙抱起後,斕韙靠在乳母肩頭,眼睛都快閉上了。
「三哥三嫂去西廂房歇會兒,待斕韙午睡起來一同回家。」傅玉說道。
「那你呢?」傅寧反問。
「我本就沒有午睡的習慣,在東暖閣坐會兒就好。」傅玉答。
「行吧。」傅寧應下,隨後和三嫂一起站起來,帶著斕韙往明間去。
我與傅玉送他們一家三口出了明間,我轉而看向傅玉:「要不我讓人把通炕收拾出來,你也好靠靠。」
「真的不用。收拾那裡費時費力,況且我又是一個人來,沒必要整得那麼麻煩。」傅玉答到,停頓片刻又說下去:「我看你精神彷彿也不大好,你也快回西暖閣睡會兒。」
「什麼都騙不過你的眼睛。」我笑答。
「不光騙不過我,連三哥三嫂恐怕都瞧的出來,只是不好開口罷。」傅玉又道,說完按住我的肩膀,讓我面向西暖閣,並推著我往西暖閣去:「難得在宮外住段時間,況且過幾日就要回宮,就別總惦記著煩心事,高高興興住幾天,才有精神回宮應付妃嬪及宮中雜事。」
因著傅寧、三嫂和傅玉在潛邸,我中午反而休息的比較踏實,兩點半才起床,梳妝完走出西暖閣時,見傅玉站在明間門口,靠在門上不知在做什麼。
「幹嘛呢?」我不免開口問。
「斕韙正鬧脾氣呢,在東廂房哭鬧個不停,三哥彷彿正在訓他。」聽我問起,傅玉扭頭衝我笑道。
「你耳朵這麼好啊?我怎麼什麼都沒聽到呢。」我答。
傅玉聽罷,將我拉到門口,透過門縫,隱約聽到從東廂房那邊傳出斕韙的哭聲和傅寧說話聲,且傅寧的語氣不如平常那般和順。
「那我們倆要不要過去勸勸?」我扭頭看向傅玉。
「不去是不好,可一去勸呢,又讓三哥臉上無光,以後更難在斕韙心裡樹立他這個阿瑪的威信。」傅玉說道,聽的出他也挺猶豫。
「那……要不我們倆去東廂房門口聽聽熱鬧?」我忽然笑道。
「你還是給斕韙留些臉面吧,不然斕韙以後想起他挨他阿瑪訓時,你這姑母躲在門外偷聽他熱鬧的情景,以後可再也不和你親近了。再說難得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斕韙肯與你親近許多,若為這事記恨你,你豈不是虧了?」傅玉笑答。
傅玉話音剛落下,東廂房那邊傳來房門被開啟的聲音,斕韙的哭聲更大了,並隨著兩三人的腳步聲往正屋這邊來。我和傅玉一聽,連忙離開門口並往東暖閣走去。兩人裝作無事發生一般,剛在東暖閣通炕上坐下,明間的門就被開啟,隨即往東暖閣過來。
斕韙乳母抱著斕韙走到東暖閣門口,便將斕韙放至地上,斕韙瞧見我坐在通炕上,哭著跑到我面前,踩上腳踏並靠到我懷裡,同時哭道:「姑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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