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院判奉皇上之名來長春宮為我看過,只說我體弱,需多調養,去年喝過院判大人開的湯藥,冬日裡手腳冰涼的事倒緩和不少。可懷孕這事……自從我生下琝玉到現在,這麼些年我都未再有孕,多少有些天意如此吧。」我說道。
「我孃家哥哥倒是認識一人,聽聞前年年初才入太醫院任職,若你信我,我著人回孃家找哥哥問問此人是否靠譜,畢竟太醫院內有可信的人總好過不熟悉的太醫。當然啦,若是皇上命院判為你診脈,想必皇上信任此人,那便無妨。」三嫂說道。
「能有可信的人自然是好,太醫院院判要顧著太后和皇上,再加個我,哪裡忙的過來呢?如此,便勞煩三嫂幫忙問問。」我笑道。
三嫂正要說話,傅寧卻搶在三嫂前面開口:「你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熟識的人在太醫院?卉嫻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們倆是姑嫂,我們倆才是同胞兄妹。」
「你這話說的沒道理,三嫂嫁到咱們家,自然就是咱們家的人了,你還一口一個“你們”“我們”的,也不怕三嫂聽了不高興。」我說道,見傅寧張口準備反駁,我連忙搶在他前面說下去:「即便三嫂沒有於咱們家沒有功勞,苦勞總有吧?養育斕韙也很辛苦的,平常在家你少惹三嫂生氣我就高看你兩眼了。」
「哈!好,好,你才出嫁多少年啊?就這麼能說了?枉我心裡總擔心你在宮中吃虧,現在看來,是我白擔心了。想來若其他兄弟同你說你的這些嫂子有一點不好,你也是這麼維護嫂子們的。」傅寧見我如此說,有些好笑又好氣地說道。
三嫂不回應傅寧的話,轉而向我問道:「說起來,想必你已經知道你五哥五嫂的事了。」
「四嫂同我說的,我也和五哥五嫂分別聊過,之後大約無事吧。」我輕聲回答。
「我問過你五嫂到底發生什麼事,她只搖頭不說話,平時也不見他們夫婦有爭吵,我實在是想不通。」三嫂說起她的感受,我聽完,用食指從手邊的茶盞內沾了些清水,再在三嫂面前寫下一個“妾”字,三嫂瞬間明白過來:「若兩人是為這事鬧彆扭,實屬沒有道理。」
「我就是這樣同五哥說的。五嫂賢惠,覺得這事正常,也不想五哥成為兄弟裡的另類,便提了,結果反倒是五哥不願意。我已經要五哥多和五嫂溝通,別什麼事都悶在心裡,更免五哥五嫂鬧矛盾。」我道。
此時有侍女從外面端茶水進來,我與傅寧和三嫂便換到南窗下的通炕上坐下。侍女將三杯新茶放至我們三人面前。
「方才我就說你最維護幾位嫂子,看來不錯。」傅寧抿口茶後,從圓凳上站起,將茶杯放到炕桌上後又坐回到圓凳上,繼而說下去:「你若真說了傅寬的不是,即便傅寬不服氣,但終究會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多說什麼,而且也會聽你的建議,兩人估計不會再生悶氣。」
「那你一定也勸過你五嫂了。」三嫂問。
「勸啦,兩邊都勸啦,而且還是分開勸的。五哥雖然答應我會多與五嫂溝通,但五哥那性子家裡都知道,說是會多溝通,回去還不知道會怎樣呢。五嫂倒是說會考慮我的話,只是這事終究得他們二人一起解決,旁人說再多也沒用。」我說道。
三嫂正要說話,窗外傳來一個已有好幾天沒聽見過的熟悉聲音:「額娘!」那聲音到門口後,明間的布簾被掀起一角,那聲音又喊道:「額娘!」最後一個小小身影走進明間,見東暖閣這邊坐有人,轉而往這邊來,一眼就瞧見坐在圓凳上的傅寧,快步走道傅寧身側並靠上傅寧大腿,甜膩膩地喊道:「三舅~!」
「是琝玉啊!許久不見,琝玉長高許多呢。」傅寧摟住琝玉肩膀的同時笑道,隨後指著坐我對面的三嫂問琝玉:「還記得三舅母麼?」
琝玉聽傅寧如此問,便轉眼去看三嫂,仔細瞧了片刻,微微搖頭。
「還不過來請安?」我衝琝玉厲聲說道。
我話音剛落下,原本靠在傅寧腿上的琝玉身體微微一抖,趕緊站直身體,並走到三嫂面前,規規矩矩地蹲身行禮:「請三舅母安。」
三嫂見狀,忙衝琝玉說道:「公主快請起,公主如此行禮,真是折煞舅母了。」
站直身體後,琝玉忙不迭地退回到傅寧身側,並躲進傅寧懷裡。
「不知今日公主會來,都未準備給公主的禮物。」三嫂向我說道。
「琝玉除了吃喝,其他一概不懂。先帝駕崩前遇中秋節,帶她進宮赴宴,出宮時,先帝賜予她幾樣東西一同帶出宮,除了玩兒了一晚上的極品佛手,其他東西連正眼都沒瞧一下,睡覺都摟著那佛手。」我說道。
「即便是供給宮中的極品佛手,也放不了多久吧?」三嫂聽完我的話,不免疑惑。
「可不是,再加上琝玉整日里都抱著玩,從宮中回來沒幾天就敗了。這東西又留不得,趁她不注意,我就給扔了,為此還哭了好幾日呢。」我答到。
「咱們琝玉這麼專一啊?一個佛手還能連玩兒幾日?」傅寧聽完,低頭向琝玉問道。
「好玩兒。」琝玉見傅寧問她,仰頭笑答。
「今早去慈寧宮向祖母問安了嗎?」我見琝玉嬉皮笑臉的樣子,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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