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埋頭在傅寧懷裡,低聲說道:「但至少是個不錯的選擇。」
「終究是我們這些做哥哥的無能。」傅寧嘆道。
傅寧話音落下後,我在傅寧懷裡連連搖頭,同時哽咽道:「家裡有七個疼惜我、肯為我兜底的哥哥,我已然很滿足。」
「你忘了還有唯你馬首是瞻的傅謙傅恆,這倆要是知道你受了這樣天大的委屈,更不會輕易作罷。」傅寧提醒道,停頓片刻,繼而又道:「我知道你怕兄弟們因為此事找高氏麻煩,從而引起前朝震動,但我們這些做哥哥的不能坐視不管,你放心,我回去會和其他兄弟們講,更不會讓你與皇上之間產生嫌隙。」
「傅恆恐怕早已知道宮中發生的事,只是礙於他現在是御前侍衛,恐怕在很多事上都不能有所行動。」我說道,但傅寧並沒有接話,我抬眼看向傅寧,見他盯著窗外,我偏頭順著傅寧的眼神看過去,發現窗外站著一個灰衣背影,我便知道是隨我來潛邸的粘杆處的人,於是向傅寧說道:「這次來潛邸,皇上為保我安全,特地安排四名粘杆處的人隨行,說是為我安全著想,恐怕更想知道我在宮外說些什麼,有沒有揹著他說他壞話或是做出格的事。」
「你既知道,更不該如此口無遮攔。」傅寧低頭看向我。
「說出來我心裡才舒服,不然憋在心裡最後憋壞自己的身體更不好。」我微微一笑,傅寧聽完也不由地笑了。
「好了,時候不早,我也該回房休息。」傅寧說著鬆開摟住我的手,隨即抬手點了點我的額頭,叮囑道:「你的身體從小就不好,更要早些歇息。」
待傅寧從明間出去往西廂房走去,月蘭才吩咐人打水進來服侍我洗漱。
「這下家中各位少爺可都知道宮中發生的事了,連最穩重的大少爺都生氣,更別提其他幾位少爺,豈會輕易作罷。」月蘭為我卸妝時,輕聲說道。
「只要大哥三哥沒有動作,其他哥哥和傅謙傅恆也絕不會輕易出手。只是我受了這樣大的苦,就算真不是貴妃所為,哥哥們也將這事怪在了貴妃身上,要讓貴妃或高氏多少吃點虧才算完。」我說道。
「格格與貴妃娘娘本就勢同水火,若少爺們真出手,屆時格格與貴妃娘娘豈不是更無迴旋餘地了?」月蘭言語間透露出些許擔憂。
「我與貴妃間也不是今日才無迴旋餘地,早在潛邸時,我就與她水火不容。再入宮廷,我與她所處境地皆有所變化,所求所想也隨著環境變化而變化,兩人之間的關係便更不易調和了。」我說道。
「奴婢方才瞧三少爺的神情,若不為格格出這口氣,三少爺心有不甘,哪怕格格一時勸住了大少爺三少爺,但少爺們在宮外,格格又能勸的住多久呢。」月蘭又道。
「但這件事瞞不住家裡,或許要不了多久,連二伯三伯甚至是舅舅那邊也都會知道,你說我管不到哥哥,難道貴妃就能顧到她宮外的父親?宮內宮外不過都是各憑本事罷。」我接下話題,睏意忽然襲來,我轉而道:「我累了,想早些睡。」
簡單洗漱完後,我躺下邊即刻睡著,只是彷彿做了個夢,夢中的我心情沉重且不願與人說話,任何事都提不起我的興趣或是令我心情愉悅,早上醒來,我再想回想夢裡的具體事情,卻又都記不住了。
我換好衣服從西暖閣出來,就遇見傅寧與三嫂從外進到明間,見我從西暖閣出來,傅寧開口道:「我還以為你還在睡呢。」
「自我出嫁到現在,能睡懶覺的機會少之又少,即便有,我醒的也早。」我道。
「平時也不見你心疼我睡的少。」三嫂知道我沒出嫁前愛睡懶覺,更深知我嫁入宮廷後再無好眠可言,聽到傅寧與我間的一句對話,忽然衝傅寧說到,又扭頭向我道:「好不容易留斕韙在家,不被斕韙煩擾,也不知他怎麼回事,睡下後翻來覆去到深夜,搞的我也沒睡好。」
我聽完便知傅寧昨晚是為我的事轉輾反側到後半夜,導致三嫂睡眠不足,於是挽住三嫂的手臂:「三哥為我的處境煩心,連累三嫂也沒休息好,不如今晚三哥三嫂再在潛邸留宿一夜,明天才家去。斕韙如今也有一歲多,也該試著適應阿瑪額娘不在身邊的日子。」
「想留我陪你就直說,何必拿斕韙當擋箭牌。」三嫂聽完我的話,知道我的心思,笑道,轉眼去看傅寧:「妹妹在宮中受了委屈,我的確想多留一日陪陪,也不知你這做哥哥的有沒有本事能讓我再陪妹妹一日。」
傅寧聽完有愣了片刻才開口道:「我這哥哥的確沒本事,在皇上面前說不上話,更不能保胞妹在宮中萬全。」
「若皇上聽到你這話,不知作何感想。畢竟皇上現在是天下之主,妹妹又是中宮皇后,你說你保不了妹妹萬全,那置皇上於何地呢?幸好皇上知道咱們家裡的幾個兄弟都以妹妹為中心,因為妹妹在宮中吃了虧生氣才說這樣的話,不會多心說咱們家如何,換作別人就不知道會怎樣了。」三嫂緩緩道。
傅寧正要再說,有人掀起布簾從外面進來,原來是墨竹領著人端早膳進來。
「格格與三少爺、福晉怎麼站這裡?」墨竹掀起布簾就看見我與傅寧、三嫂站在明間,不由問道,隨後向我道:「早膳已經備好,還請格格與三少爺、福晉先用早膳。」
我們三人這才走進東暖閣,且分別在圓桌旁坐下。吃早飯期間三人都未說話,直到放下筷子,三嫂才開口衝我道:「冬至一過,這天氣會愈加冷的厲害,你從前體弱多病,得多注意。更何況待過完新年,後宮妃嬪們便可以為皇上開枝散葉,你為中宮皇后,更應如此,保養好身體,也好為誕育子嗣做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