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弘曆和我繼續向外走去,高貴妃、嫻妃緊隨其後,而原本走在嫻妃後面的嘉嬪卻放慢步伐,故意落在最後,琝玉見狀,似乎知道嘉嬪想同她打招呼,但又怕被高貴妃等人瞧見,主動衝嘉嬪呵呵一笑,再拉了拉嘉嬪的手,最後跨過門檻往太后跟前去。
一行人很快從慈寧宮走到啟祥宮外,弘曆轉頭看向站在後面的高貴妃,將貴妃看的特不自在。
片刻後,弘曆開口道:「你們今早都辛苦了:一大早先到長春宮向皇后請安,又隨皇后到慈寧宮參見太后,想必皆未用早膳。眼下不必隨朕與皇后回長春宮,就散了吧。」
「是,臣妾告退。」高貴妃、嫻妃等人聽到弘曆叫散了,同時向我們二人行禮,這才往各自宮中走去。
待妃嬪們的身影消失完,弘曆邁開步伐往長春宮走去。
「早朝結束的挺早。」我說道。
「今日除夕,前朝許多大事都在臘月裡處理完,今日自然不會耽誤太多時間。何況我料定你會率妃嬪去慈寧宮向皇額娘請安,必然快些處理完前朝事務,好去慈寧宮與你匯合。」弘曆答。
「除夕日,是該帶著嬪妃們去覲見太后的,只是這一去,將皇額孃的早膳時間都耽誤了。」我有些無奈地說道。
「總不能我到了慈寧宮,你再帶著妃嬪們前去,也不合適。」弘曆道。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長春門外,拐過影壁,站在正殿門外的甘菊見狀,主動迎上來。
「參見皇上、皇后娘娘。」甘菊走下殿前階梯後,向弘曆和我行禮,直起身體後,又開口道:「皇后娘娘一早率妃嬪們去慈寧宮,小廚房便將早膳溫到現在,不知皇上、皇后娘娘是否要用早膳。」
「嗯,端到東次間吧。」弘曆吩咐道。甘菊聽罷,再行一禮,轉身往小廚房去。弘曆抬腳往正殿去,我則緊隨其後。
走進明間,宮人們上來為我們二人取下披風、手筒子等物。褪下厚重衣物,弘曆直接在東次間內的圓桌邊坐下,我則在弘曆邊上坐下。
「明日正月初一,也得早些去慈寧宮向太后請安道喜。」弘曆開口道。
「可不,你在前朝受百官朝賀,太后在慈寧宮受后妃們的朝拜,這才有新年該有的樣子。」我接話到。
「我倒希望你能同我一起在前朝接受朝賀。」弘曆說著放低聲音。
「前朝還是皇上獨自前去罷,臣妾陪皇上去,坐那兒也怪難受的。」我轉而笑到。
「無人比你更知道避嫌。」弘曆道,說完似乎想起什麼,又衝我說:「說起來,前陣子張廷玉給我上了個摺子:勸我對你過世的阿瑪額娘進行一定的追封,說我還是皇子時,皇后就陪伴我左右,辛苦誕育皇子皇女、約束妾室、善待大阿哥,加之你阿瑪額娘過世多年,進行一定的追封也無不可。其實我早就有這想法,只是礙於還在兩年國孝家孝期間,不便對你阿瑪額娘進行追封,如今由張廷玉提出來,我也好將此事辦起來。」
當弘曆說起張廷玉摺子裡關於追封我阿瑪額孃的內容時,我眼角跳了跳,待弘曆說完,我開口笑答:「皇上既已打定主意,何時追封、追封稱號什麼的,皆由皇上定奪,臣妾樂享其成。」
「你不反對就好。」或許弘曆沒想到我未提出反對,言語有一絲意外。
雍正登基時,就對皇后的阿瑪額娘進行了加封及追封,後來皇后崩逝,雍正還賞賜皇后孃家不少金銀或其他東西,所以若弘曆對我阿瑪額娘進行追封,倒不存在破格之處,這也是我沒有反對的原因。況且弘曆提拔我的哥哥們,又將傅恆調至養心殿做御前侍衛,這些不都是變相的恩賞麼?
說話間,宮人們將早膳端上桌,兩人簡單吃過,剛放下筷子,琝玉就從門外走進來,瞧見我們兩人坐在東次間的圓桌旁,先走到弘曆跟前請安。
「請阿瑪安。」琝玉微微蹲身行禮,臉上露出混合著撒嬌和賴皮的笑容。
「怎麼這麼早就從慈寧宮回來了?」弘曆問。
「祖母說今日早膳用的遲,再加上祖母也未用多少早膳,所以就早早放琝玉回來了。」琝玉如實回答。
「唔。」弘曆聽完微微點頭,隨後招呼琝玉到自己跟前,仔細端詳琝玉的裝扮,最後將琝玉抱到自己腿上坐著,並衝琝玉道:「你是宮中最尊貴的嫡出長公主,是長姐,以後得給弟妹們做表率,切記不可任性而為。」
「今日除夕,皇上就別說掃興的話了,待正月過完,再好好教導公主罷。」我笑到。
「明日正月初一,還是早早起來隨額娘去慈寧宮向祖母請安道賀;正月初二起,每日早上用過早膳,需到慈寧宮向祖母問安,巳時三刻才能回長春宮。若做不到,以後就別想再見你老舅。」弘曆沒有理會我的話,而是繼續給琝玉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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