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陪嫁,從小就服侍我,自然會這樣想。」我說道。
「格格,已經好了。」月蘭停下手中的動作後,說道。
我從鏡中仔細瞧了瞧頭飾及妝容,確認無誤後,扶著月蘭的手站起,走出西暖閣往正殿去。
原本坐在明間的妃嬪們見我從西次間出來,立刻從各自位置上站起,並向我蹲身行禮:「參見皇后娘娘。」
我踏上腳踏並在寶座上坐下後,抬眼環視一圈半蹲著的妃嬪,才開口吩咐道:「起來吧,都坐。」
「謝皇后娘娘。」妃嬪們齊聲謝道,站直身體後,才回各自位置上坐下。
「本宮不在宮中這段時間,辛苦各位妹妹到慈寧宮向太后請安。」見所有人偏頭看向我,便開口道。
嫻妃見坐她對面的高貴妃沒說話,未免尷尬,於是開口道:「能到慈寧宮聆聽太后娘娘教誨,也是臣妾們的福氣。」
我聽完,微微一笑,隨即又道:「如今後宮冊封大典禮畢,妃嬪們該安心服侍皇上及太后,為皇上綿延子嗣也是你們的責任。」
「是。」妃嬪們聽完我的話,再次齊聲應下。
說了些旁的話後,我便讓妃嬪們散了。
我轉而在西次間的通炕上坐下,蔡富端著熱茶從外面進來,恭敬地放到我手邊的矮桌上,隨後開口說起我不在宮中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娘娘出宮在潛邸暫住的這些日子,皇上給了貴妃娘娘協理六宮之權,貴妃娘娘得知此事後高興的不行,旁的事還未開始管呢,就說要效仿娘娘您的節儉,第一件事就是通知各宮減少使用炭火。六宮也就罷了,連慈寧宮著人去領太后娘娘所用十日量的紅籮炭,都被貴妃娘娘扣了些下來。」
我聽到這裡,心裡不由地“咯噔”一下,暗想貴妃未免太過急切,竟連太后的用度也敢剋扣,恐惹太后不悅,況且還打著效仿我的名義。再說了,我這“節儉”的名號也是太后和弘曆給的,畢竟弘曆剛登基的一兩年內,皇后用度若太過奢華,難免會引起非議,我自然得表現的節儉些,其實按我本性,單“吃”這一項上是絕不會省的。
蔡富見我沒說話,則繼續說下去:「後來有幾日,公主從慈寧宮請安回來說起慈寧宮不如往日暖和。偶然一次碰到皇上下早朝到慈寧宮向太后請安,那時公主還未離開,便提醒說殿內空曠,讓皇上彆著急脫披風,以免著涼。皇上聽完,命人問過才知是因為炭火不足,宮人們為免之後沒有炭火使用,只得減少每日所用量,皇上臉色當場就黑的不行。回稟的人還說,不僅慈寧宮的炭火沒領足,連後宮各宮炭火及公主的膳食也被剋扣許多。」
我聽到這裡,忽然笑出聲來,好不容易忍住笑意,才開口道:「當家不易,何況還是天家呢,哪有一句效仿我的“節儉”就把後宮治理好了的。難怪今日妃嬪們來長春宮請安,貴妃一句話都未開口,定是因為此事被弘曆訓斥的結果。」
「看來昨日晚上皇上未同娘娘說起此事。」蔡富聽完我的話,猜測道。
「昨日白天舉行冊封大典,晚間又同我在坤寧宮過夜,皇上正在興頭上,哪兒會同我說這些。」我答道,說完我想了想,看向蔡富:「貴妃做了壞人,我便來做這個好人吧。你去趟內務府,讓他們把貴妃管事以來剋扣各宮的東西列張清單給我,再命人將物品補給各宮。你去時提醒管事的,別為圖省事而將各宮東西裝一起,不然送到各宮後不便按品級分配。」
「是,奴才這就去辦。」蔡富行禮後,即刻照我的吩咐去了。
「貴妃娘娘剛握幾天協力六宮之權,就整出這麼些事,以後想再握大權,可就難了。」見蔡富出去,月蘭才開口道。
「若我再有病痛臥床不起時,這權利還是要放到她手裡,多幹些時日她便會了,不然總是我一人攬事,我也辛苦。」我說道。
「還不如放權給嫻妃娘娘,畢竟從前還在潛邸時,多是嫻妃娘娘幫格格管理潛邸內的各項事務。」月蘭道。
「可現在貴妃在嫻妃之上,若不讓貴妃管事,反倒不好。」我答。
月蘭正欲答話,有人從外走進明間,轉而往東次間去,月蘭回頭瞧一眼,再看向我時,說道:「早膳準備好了,格格先用早膳吧。」
「著人去看看弘曆下早朝沒有?亦或是走到哪裡了?他早上特意囑咐我等他一起用早膳,若我提前動筷子,皇上盛怒不好收場。」我說道。
月蘭轉頭看向站在明間,我離宮去潛邸前才提至正殿內伺候的蜀葵,蜀葵會意,剛掀起明間的布簾,一個身著深藍常服的身影走進屋。
「趁著琝玉還沒回來,咱們倆趕緊把早膳吃了。」弘曆見月蘭站在西次間內,自然而然地拐進西次間,站在我身側衝我道。
「這麼快就嫌琝玉礙事了?」我抬眼看向弘曆,不由地問。
「你在宮外住了這麼久,琝玉天天都在問你何時回宮,好不容易盼到你回來,必定早早辭了太后回來見你。我只是想早些回養心殿處理奏摺,不想見丫頭膩歪你的樣子。」弘曆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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