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琝玉點頭同意,我輕揉琝玉的腦袋片刻,開口道:「額娘還要回長春宮見其他娘娘,就不等你了。」
「好。」琝玉答道,說罷,自己往慈寧宮內去。
「皇上親口說讓公主隨格格去交泰殿,若太后娘娘發話,皇上會不會不高興?」回長春宮的路上,月蘭不免說起她的擔憂。
「琝玉隨我去交泰殿本就不合規矩,更沒有公主受妃嬪及外命婦們叩拜的道理。」我道。
「但願太后娘娘能幫公主想個好辦法。」月蘭低聲說道。
回長春宮見過妃嬪,便需換上皇后朝服,好去交泰殿接受妃嬪和外命婦們的朝賀。
我換好衣服,剛在妝臺前坐下,琝玉就從外面進來,見我身著正裝,於是走到我身側。
「祖母如何同你說的?」我由著月蘭為我化妝,並開口問道。
「女兒同祖母說起皇阿瑪的安排,祖母說皇阿瑪這樣做自然有皇阿瑪的道理,叫女兒照辦就是。又說女兒即便已得封號,但終究是晚輩,隨額娘去交泰殿時,見有人向額娘行禮,女兒向對方行禮,就可以了。」琝玉說道。
「既然祖母如此說,你照做就是。」我說到。
此時蔡富捧著裝有鳳印的盒子進來,走到琝玉跟前,翻開盒蓋,將盒內的東西展示給琝玉看。
琝玉低頭看過去,驚訝於鳳印的大小,向我問起:「皇阿瑪是要女兒捧這個麼?」
「是呀。」我答。作為親額娘,哪有聽不出琝玉語氣裡的驚訝和害怕。此時月蘭正好為我化完妝,我側頭看向琝玉:「你昨晚已答應你皇阿瑪,早上又去慈寧宮得了祖母的主意,此時再說不去,可就說不過去了。」
我的話令琝玉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略微尷尬的笑了兩三聲。
「一會兒捧著鳳印站額娘身側,可別把鳳印摔咯。」我再開口提醒道。
「女兒會注意的。」琝玉答道。
待月蘭確認過我的頭飾、妝容和衣飾皆無誤後,扶著我從凳子上站起。
這時桂順從門外走進明間,見我正從西稍間走出來,於是走到我面前,向我打千行禮,並回稟道:「啟稟皇后娘娘:各宮娘娘、小主已陸續出發前往交泰殿;而進宮朝賀的王妃、福晉、郡主等,也都抵達交泰殿外。娘娘和公主可以出發了。」
「走吧,長公主。」我聽罷,側頭看向琝玉,琝玉見狀,笑呵呵地牽住我伸出的左手,同我一起往外走去。
我帶著琝玉出長春宮,經敷華門、崇禧門、廣生右門以及隆福門,走進後三宮的區域。
這時後宮妃嬪、進宮朝賀的外命婦們都已在交泰殿外等候,且三三兩兩站在一起交談,聽見內侍高聲通傳:“皇后駕到”,立刻結束談話,並看向走上階梯的我。
當我走近,所有人向我蹲身行禮,並請安道:「參見皇后娘娘!」
而我身側的琝玉見狀,忙不迭地向面前的人行禮。
「平身。」我開口道。
「謝皇后娘娘!」眾人謝恩道,說罷才站直身體。
我並未多言,而是徑直走進交泰殿內。這時的交泰殿內擺有一架九扇檀木屏風,屏風上有一隻立於松樹下的白鶴;屏風前擺有檀木寶座、腳踏,寶座上鋪著明黃綢軟墊,左右兩側各配靠墊一個;寶座兩側各放花幾一張,上面擺放著花房特意在暖房裡培植出來的芍藥花;寶座前的左右兩側各放有一尊銅鶴,此時有薰香的煙霧從銅鶴嘴中飄出。
我走進交泰殿後,自然地在寶座上坐下。而隨我進殿的琝玉早在過隆福門時,就從蔡富手中接過鳳印,走到交泰殿時早累的不行,但又不能在妃嬪和外命婦面前表現出來,只能強撐著站到我左前方。
當我在寶座上落座後,貴妃率妃嬪走進交泰殿,王妃、福晉等外命婦則留在殿外,集體向我行叩拜大禮,同時恭賀道:「臣妾、臣婦等恭賀皇后娘娘千秋萬歲,安康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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