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過敷華門,我遠遠瞧見長春門外站著兩名御前侍衛,便知道弘曆已在長春宮,而前院裡更多的御前侍衛也證實我的猜想,何況傅恆還站在正殿門外。
琝玉自然也瞧見傅恆,應下我的話後,先跑到傅恆面前,卻沒有如之前送傅清那日回來瞪傅恆或是要傅恆抱她,而是高高舉起手臂,握住傅恆自然垂下的右手,傅恆也只是輕握琝玉的小手,琝玉見狀,高興的不行,鬆開手後,開心地往後殿去了。
我走過傅恆身側時,只淡淡一笑,並未說話,從宮人掀開的布簾縫走進正殿。
「回來了?」弘曆的聲音從東次間傳出,我便拐向東次間。
月蘭趕緊為我褪下披風和手筒子,我這才在弘曆對面的空位上坐下。
「見到你孃家嫂子了嗎?」見我坐下,弘曆又問。
「從交泰殿出來時看到了。」我答。
「待西苑宴會結束,你孃家嫂子會來長春宮見你,倒不必著急。何況還帶了你從前的陪嫁進宮,若不能來長春宮面見皇后,你心裡恐怕會怨我了。」弘曆說到。
「皇上早早就開始為臣妾過生一事準備,能見嫂子們一面已不易,臣妾怎會怪皇上?」我轉而笑道。說完轉而問:「皇上不問問公主在交泰殿的表現麼?」
「早上去慈寧宮請安時,同太后說起我要她隨你前往交泰殿,不就是想讓太后幫她婉拒麼?結果太后反而給她一些建議,她自然會聽從。」弘曆說道,說完彷彿回味過來,抬眼看向我:「你主動問我,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吧?」
「鳳印於琝玉來說確實有些重,何況琝玉還是嬌生慣養大的公主,要她從隆福門捧著鳳印走到交泰殿,已經很勉強。妃嬪和外命婦們向我行禮時,琝玉遵照太后的意思,向行禮的妃嬪和外命婦們蹲身行禮,結果差點把手裡的鳳印摔出去,幸好丫頭反應快,趕緊將鳳印摟回懷裡。還好除我以外的人都伏在地上,沒人注意到她。」我向弘曆描述交泰殿內發生的事時,笑意也浮上臉龐,好不容易忍住笑意,我又道:「你沒瞧見,琝玉急的臉都漲紅了,從交泰殿出來時,頭都不敢抬起來。走出隆福門,蔡富從她手上接過鳳印時,丫頭還強撐說她捧的住,結果還抬手擦汗呢!」
弘曆聽完我的敘述,也笑起來,隨即說道:「是我勉強琝玉了。」
我正欲說話,瞥見明間的布簾動了動,隨後換了身粉色旗裝的琝玉從明間走進東次間。
「請皇阿瑪安、請額娘安。」琝玉請安道。
「辛苦你今早隨你額娘去交泰殿接受各宮娘娘的朝賀。」弘曆扭頭衝琝玉說到。
「不止嫻娘娘和嘉娘娘,還有好多人呢!」琝玉答道。
「你額娘為中宮皇后,是天下女子的表率。你額娘今日過生,除了宮中各位娘娘要向你額娘朝賀,連宮外一品二品命婦也要進宮來恭賀,人自然多。」弘曆說道,隨後招呼琝玉到身側,繼續說下去:「過會兒要去西苑參加宴會,宴席上可別調皮。」
「女兒會乖的。」琝玉點頭應下。
「說起去西苑赴宴,我也該換身衣服。」我說罷,從位置上站起。
「等你換好衣裳,咱們也差不多該出門,還得去慈寧宮候著太后出門呢。」弘曆道。
於是我回西稍間換下明黃朝服,轉而穿上年前就做好的正紅色上繡芍藥花的旗裝,頭飾也重新調整,才回到東次間。
「女兒也想穿這個顏色的衣服。」琝玉見我身上的正紅色旗裝甚是好看,於是回頭衝弘曆撒嬌道。
「等今年你過生日時,就穿這個顏色。」弘曆立刻答應下。
「皇上、皇后娘娘,差不多該出發去慈寧宮了。」蔡富從外進來,回稟道。
「走吧,去慈寧宮等候祖母,好一同去西苑。」弘曆向琝玉笑道。
三個人出發前往慈寧宮恭迎太后,待太后更衣完畢,再分別乘軟轎去往西苑。
太后、帝后帶公主抵達涵元殿時,高貴妃、嫻妃等妃嬪,幾位親王王妃、一品二品命婦,以及我孃家嫂子們都已在殿內落座等候,聽見宮人通報太后、帝后抵達,紛紛從座位上站起,站到位置右側,向三人行禮。
「請太后娘娘安,請皇上、皇后娘娘安。」眾人齊聲請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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