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根究底,還是你這皇后想法多,不然我何需想如此多。」弘曆無奈回答。
宴會結束時已過下午兩點,太后知道弘曆安排了我孃家嫂子進宮朝賀,併到西苑赴宴,宴會結束,自然要與我見面,便推脫說時候不早,想回宮休息。而後宮妃嬪的訊息向來靈通,豈會不知皇后孃家人今日進宮一事?何況太后已開口,正好能借此離開,於是貴妃說今日是皇后千秋節,自然該她侍奉太后回宮。
「也好。」弘曆聽完貴妃提議,甚是滿意,哪有不同意的。
於是貴妃率赴宴的妃嬪們侍奉太后回宮。而進宮朝賀兼赴宴的一品、二品命婦們說既然太后和貴妃等娘娘小主已回宮,時候不早,也該告退。弘曆點頭應允後,命婦們向弘曆和我行過禮,便結伴離去。最後只剩二嫂以外的六位嫂子立於原地。
這時嫂子們走近到弘曆和我跟前,向弘曆和我行禮。
弘曆抬手示意嫂子們平身,隨後扭頭向我道:「正月裡唯你二哥在迴天津前進宮見你一面,你二嫂都未能帶你侄女進宮探視,趁著你過生日,你們姑嫂見面說說話,我就不打擾了。」
「皇上恩德,臣妾及哥哥嫂子們感激不盡。」我笑答。
「既在西苑與皇后見面,就不用再守著宮中禮數。皇后平日辛苦,你們難得進宮一趟,多陪皇后聊天,更是為讓皇后高興。」弘曆再次看向嫂子們。
「是,臣婦等定遵皇上旨意。」為首的大嫂聽罷,笑著向弘曆蹲身行禮並應道。
「好了,我也不耽誤你們姑嫂見面的時間,就先回宮了。」弘曆衝我說道,隨後坐上早候在一旁的御輦,往宮中去。
我見弘曆坐的轎輦消失在轉角,看向大嫂三嫂等人,說道:「即便已是二月,但北京還未入春,咱們去北面的慶雲殿,也好坐著說說話。」
「妹妹今日是壽星,咱們這些做嫂子的自然聽你的安排。」大嫂笑道。
於是姑嫂一行人往慶雲殿去。
進入慶雲殿後,宮人們上來為我和嫂子們褪下禦寒的披風,又奉上熱茶和點心,留三五人在殿內侍奉,其餘人都退到殿外。
當幾人喝過熱茶,坐我左手邊的大嫂招手示意站在門邊的三人上前:「還不上前來給皇后請安。」
當那三人走進,我才看出是墨竹、夏荷和青玉。
「請皇后娘娘金安。奴婢恭賀皇后娘娘歲歲平安、福壽綿長。」三人走到我面前,伏身行禮的同時,開口祝賀道。
「快起來快起來!」我連忙叫起。
「皇上命人來家裡傳話時,特意囑咐的,讓我們這些嫂子進宮赴宴時,帶上你這三個舊僕,以便與你見面。」大嫂笑道,隨即又說下去:「這墨竹也還罷了,你出宮到潛邸暫住時,就已見過。但自夏荷和青玉出嫁,你們主僕多少年沒見過?」
「是呢。」我笑道。
「奴婢與青玉都已生育,只可惜不能孩子們帶來向格格請安。」夏荷開口說道。
「你們過的好,我也高興。」我笑答。
「奴婢前幾日收到青菊來信,青菊在信中問格格是否安好,又提到格格千秋節將近,說若奴婢有機會進宮覲見,讓奴婢代青菊向格格恭賀千秋節。」青玉笑著說起青菊給她的信中所寫內容。
「你得空回信給青菊時,就說我知道她的心意,讓她安心在南京,若以後有機會上京,再來見我。」我笑答。
「是,奴婢定會回覆給青菊知道。」青玉笑著應下。
「聽青玉說起青菊寫的信,大嫂也該向皇后說說二哥二嫂從天津寄回來的信件裡提及的內容。」三嫂趁機提起傅清寄回的家信。
「是了。」大嫂微微收起笑容,轉而看向我:「你二哥二嫂自迴天津起,連寄數封家信回京:一來說他們夫婦安全返回天津,讓家中不必擔心;第二嘛,就是提及皇后千秋節將近,皇上顧及你良多,定會宣家人入宮覲見,讓家中務必婉拒兄弟們進宮一事。即便孃家人進宮朝賀,也只讓咱們這些嫂子前來,以免落人口舌;第三點,自乾隆二年年底起,有不少人借各種名義去拜訪你二哥或二嫂。特別是這次迴天津,更有人以想向你獻千秋節賀禮的名義登門,以此來攀附咱們家,但都被你二哥婉拒了。」
「這些人找誰不好,偏偏找二哥,難怪被拒。」我聽完大嫂的話,不由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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