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皇上、娘娘：奴婢己將小主送回鍾粹宮安置，也面見了貴妃娘娘，將皇上的決定回稟了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說無異議。」香蒲向二人行禮後，開口回稟道。
「嗯。」弘曆聽罷，只微微點頭並應下。隨後抬眼仔細端詳香蒲兩眼，轉頭看向我：「這丫頭才近身侍奉你沒多久，怎變得比月蘭還厲害幾分？」
「我從前太好說話，連帶著月蘭對外也是和氣異常，以至於一個小小答應的婢女都敢掌摑月蘭，我自然得找個辦事利落的在身邊，如此，才能讓滿宮上下知道，我富察英琦不是好惹的。」我開口答道。
一通話將弘曆說得啞口無言，正好桂順帶著內侍捧著奏摺進來，弘曆才轉而藉口說他要處理些公務，要我去西稍間換身衣服。
「奴婢受些委屈不打緊，可格格若再這些事與皇上鬧不高興，真惹皇上生氣了，怎麼辦？」為我更衣的月蘭低聲問起。
「算上過世的嬤嬤，從家裡一起出來的幾人裡，只剩你在我身邊，我豈能容你受委屈？」我答道。
「奴婢明白。」月蘭含淚低下頭。
我見香蒲在旁整理我換下的衣服，於是開口問：「你去鍾粹宮時，貴妃是何反應？」
「回娘娘話：奴婢到正殿面見貴妃娘娘時，貴妃娘娘並無特別反應，彷彿並不意外這結局。」香蒲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我的同時，答道。
聽完香蒲的話，我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永璉過世當晚和佟佳氏小產那日，高慧都有稱病。特別是永璉過世那晚，我派人幾番前往鍾粹宮請弘曆，結果連桂順都被擋在宮外，她當真對外面的事一無所知？況且她作為一宮主位，即便自己無暇顧及，也可命身邊的二等宮人出來詢問。說到底，永璉未能見弘曆最後一面，高慧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其次，懷有身孕的佟佳氏住在她高慧的眼皮子底下，她若真心幫著安胎，自然會囑咐佟佳氏在飲食上多注意，也不至於讓李氏有可乘之機。
可見高慧心裡對這些事是有數的，而且我總覺得高慧越將事情與她撇乾淨，反而越和她有說不清的聯絡。
旁的事也就罷了，我唯獨在永璉的事上容不下一點。
「哼，若宮中再出紕漏，貴妃的協理六宮之權也握不住了。」我冷哼道。
彼時己是傍晚，宮人們照舊端來些清粥小菜。
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吃的極其清淡，加上自我生日起，緊閉長春宮大門，弘曆幾乎未踏足長春宮，更別說一起用膳，今日突然見我所食膳食如此簡單清淡，弘曆臉上劃過些許意外和心疼。
「即便我在，也不給整點好的？」弘曆吃著寡淡，不免問道。見我沒有理會他，才又開口：「至少加樣葷腥，不然半夜餓的厲害。」
我這才瞥月蘭一眼，月蘭會意，轉身出去準備。過了約一刻鐘又回來，將半份梅菜扣肉奉到弘曆面前。
「看著與普通的梅菜扣肉不太一樣。」弘曆仔細看過幾眼，說道。
「格格近來不喜太過油膩的膳食，特意囑咐小廚房用梅花肉改良做的。」月蘭說道。
「記得從前在潛邸時，有一回在你房裡吃了次西喜丸子，那時我們西口……」弘曆回憶起往事，不免開口道，但說到最後卻硬生生的停住，握住筷子的右手微微顫抖，眼眶裡滿出些許淚水。
我知他想起潛邸舊事，彼時琝玉還小，被弘曆寵溺地抱在懷中，永璉坐在我身側，西人其樂融融，而現在，永璉己不在了。
弘曆緩緩放下握有筷子的手。
也不知我此刻怎麼想的，忽然開口衝弘曆說道：「嘉妃今日誕育皇子，你該高興才是。」
「……」弘曆聽後只微微點頭，同時將淚水壓下。
「說起來，住在鍾粹宮的海常在服侍你的時間也不短，況且她為人隨和，你還是該多垂憐她。」我轉而說起。
「嗯。」弘曆低聲應下。
兩人簡單吃過，弘曆沒有要走的意思，我懶得多問，他想留便留，想走便走。
第二日一早，弘曆剛換好衣服，便有內侍來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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