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林清就背上了竹簍。
竹簍是啞伯編的，不大，但很結實。他學著清風的樣子，把揹帶斜挎在肩上，結果挎反了，竹簍在背後晃盪，走路都彆扭。
“這樣。”清風走過來，幫他調整。竹簍轉到身前，揹帶交叉在胸前，穩當多了。
“謝謝師兄。”林清道謝。
今天李玄要帶他們進山採藥。道觀的草藥快用完了，而且林清提議的“養生茶”需要原料，後山的野枸杞、黃芪、甘草都得采。
“都準備好了？”李玄從殿內走出來。他還是那身青衣道袍，但多背了個藥簍，手裡還拄了根木杖。
“準備好了！”明月蹦蹦跳跳，他也有個小竹簍，但裡面只裝了水囊和乾糧。
“進山有三條規矩。”李玄看著三個徒弟，“一，跟緊我，莫要走散。二，只採認識的草藥，不確定的莫碰。三，遇到野獸莫要驚叫，慢慢後退。”
“是！”三人齊聲。
道觀後有條小路，隱在灌木叢中，平時沒人走。李玄打頭，清風緊隨其後，林清在中間，明月殿後——但他總是東張西望，一會兒追蝴蝶，一會兒撿石子。
“專心走路。”清風回頭瞪他。
“哦……”明月老實了，但沒過一會兒，又被一隻五彩斑斕的鳥吸引了。
進山越深，樹木越密。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空氣裡有泥土和腐葉的味道，還有不知名的花香。
“停。”李玄在一處灌木叢前站住。
他蹲下身，撥開枝葉，露出幾株低矮的植物。葉子細長，開著淡紫色的小花，結著紅色的小漿果。
“枸杞。”李玄說，“葉可食，果可入藥。補肝腎，益精明目。採果，留根，莫要傷枝。”
清風和明月開始熟練地採摘。林清有樣學樣，小心地摘那些紅透的果子。枸杞果很小，一碰就掉，他動作笨拙，摘了半天才小半捧。
“不急，慢慢來。”李玄說。
摘完枸杞，繼續走。李玄一路走一路教：
“這是車前草，利尿通淋。這是金銀花，清熱解毒。這是艾草，可驅蚊，可灸用。”
林清努力記，但腦子跟不上眼睛。這些植物長得都差不多，綠油油一片，他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走到一處向陽的山坡，李玄指著地上幾片特別的葉子：“這是人參葉。但人參己被人採走，只剩葉了。”
“人參真的會跑嗎？”明月好奇地問。
李玄笑了笑：“民間傳說，人參有靈，會土遁。採參人發現人參，需用紅繩繫住，防止它逃走。”
“那到底會不會跑啊？”明月追問。
“你說呢？”李玄反問。
明月想了想：“我覺得會！師父您畫的符都能治病，人參會跑也不奇怪！”
李玄不置可否，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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