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用“失憶”當藉口。
李玄沉吟：“你若想試，便試吧。但莫要耽誤正事。”
“是！”
林清高興地採了一大把茶葉，把竹簍都裝滿了。清風和明月也幫他採，雖然不知道這“野葉子”有什麼用，但林師兄這麼興奮，肯定有道理。
回去的路上，林清滿腦子都是炒茶、賣茶、賺錢的畫面。前世他雖然不精通茶道，但基本流程還是知道的：採摘、萎凋、殺青、揉捻、乾燥。具體細節可以摸索，反正有茶葉，有鍋，有人工。
夕陽西下，西人揹著滿滿的竹簍往回走。明月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心情很好——雖然被罰抄書，但今天進山像春遊，好玩。
“林師兄，”他回頭說，“你比上個月那個師兄好多了！”
林清一愣：“上個月有師兄？”
空氣突然安靜。
明月意識到說錯話，趕緊捂嘴。清風臉色一變，瞪嚮明月。連走在前面的李玄，腳步也頓了一下。
“上個月……”林清看看明月，又看看清風，“咱們道觀……還有別的師兄？”
李玄轉過身，表情平靜：“上月有個道童，來此掛單。不耐清苦，住了幾日便走了。”
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林清敏銳地察覺到，李玄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暗淡。清風更是抿緊了嘴唇，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明月小聲嘀咕：“明明是他看到師父‘死’了，嚇跑的……”
聲音很小，但林清聽見了。
“什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明月！”清風厲聲喝道，“回去抄《道德經》十遍！現在！回去就抄！”
明月被嚇到了，眼圈一紅：“我……我又沒說錯……”
“你還說！”
“好了。”李玄開口，聲音依然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回去。”
明月不敢說話了，低著頭往前走。清風跟在他身後，臉色鐵青。
林清落在最後，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看到師父“死”了？
什麼意思？
是生病？是意外？還是……
他想起李玄每天面朝東方吐納，想起他望著華山出神，想起啞伯月圓之夜跪拜後山，想起道觀經濟拮据但李玄似乎並不在意……
這些碎片在腦子裡拼接，但拼不出完整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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