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放下招魂幡，長舒一口氣：“成了。她己入輪迴。”
林清還蹲在火堆前，呆呆看著婉娘消失的地方。手裡拿著的紙錢忘了添，火星濺到手背上。
“嘶——”他疼得跳起來，甩手。
李玄看他一眼：“專心些。”
“是、是……”林清趕緊把剩下的紙錢都添進去。
火堆熊熊燃燒，紙灰被風捲起，像黑色的蝴蝶，在空中飛舞。
法事結束，李玄讓林清收拾東西。香爐、蠟燭、沒燒完的紙錢，一一收回包袱。
正收拾著，遠處傳來歌聲。
荒腔走板，不成調子，但歌詞聽得很清楚：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世人若學我，如同進魔道……”
林清抬頭看去。山道上晃晃悠悠走來一個人。
破衣爛衫，僧袍打滿補丁，腳上趿拉著草鞋。手裡拿著個酒葫蘆，邊走邊喝。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髒兮兮的，看不出年紀。
是個和尚。
但哪有和尚喝酒的？還喝得滿臉通紅？
和尚走到近前，看見李玄，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喲，李道長，在這兒超度亡魂呢？”
李玄拱手：“道濟師父，許久不見。”
“是有些日子沒見了。”和尚——道濟，晃了晃酒葫蘆，又灌了口酒。然後他注意到林清，上下打量了幾眼，眼睛亮了亮。
“這小子……”他嘟囔了一句，但沒多說，只是對李玄擺擺手，“不打擾你們了，和尚我去化緣了。”
說完，他晃晃悠悠地走了，繼續唱他的歌：
“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歌聲漸行漸遠。
林清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首到消失在山道拐彎處。
“師父，那和尚……”他遲疑地問。
“一位故人。”李玄簡單地說，“法號道濟，人稱濟顛和尚。”
濟顛？
林清腦子嗡了一下。濟顛……濟公？！
“您是說……濟公？活佛濟公？”他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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