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午後，道觀來了位不速之客。
是個年輕道士，二十出頭年紀，穿著嶄新的青色道袍，頭戴逍遙巾，腰佩長劍，腳踏雲履，走起路來衣袂飄飄，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無量天尊！”道士走到山門前，打了個稽首，聲音清朗，“貧道清虛子，嶗山弟子，雲遊至此，特來拜會。”
林清正在院中練字——鐵柺李讓他每日練半個時辰字，說“字正則心正”，聞言放下筆，迎上前：“道友有禮，貧道林清，家師鐵柺李正在靜室休息，請稍候。”
清虛子上下打量林清，見他穿著樸素，相貌普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但嘴上客氣：“原來是鐵柺仙門下，久仰久仰。”
林清引他進院，在石桌旁坐下，去泡茶。清風明月在偏殿做功課，聽見動靜，也出來看熱鬧。
清虛子坐下，目光在道觀裡掃視，見道觀樸素，甚至有些破舊，微微皺眉。他端起林清泡的茶，抿了一口，放下，忽然開口：“林道友，你在這道觀修行多久了？”
“半年有餘。”林清答。
“可曾學過什麼道法神通？”清虛子問，語氣裡帶著試探。
“只學了基礎煉氣，還未涉及神通。”林清如實說。
清虛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掩飾過去，故作淡然道：“修行半年，只學煉氣，未免慢了些。貧道不才，在嶗山修行三年，己學得幾門小術，倒可獻醜一番。”
林清還沒說話，鐵柺李拄著柺杖從靜室出來了。他顯然聽到了外面的對話，神色平靜，走到石桌旁坐下。
“道友有禮，貧道鐵柺李。”
清虛子連忙起身行禮：“晚輩清虛子，見過鐵柺道長。久聞道長醫術高明，道法精深，特來拜會。”
鐵柺李點頭：“道友客氣。方才聽說道友要展露神通，貧道倒想開開眼界。”
清虛子等的就是這句話，當下起身，走到院中，對眾人拱手：“既如此，貧道獻醜，表演一門穿牆術。”
“穿牆術？”明月眼睛亮了，“真能穿牆？”
“自然。”清虛子自信滿滿，走到正殿西牆前——那是一堵青磚牆，厚一尺有餘。
他深吸口氣，閉目，口中唸唸有詞，雙手掐訣。片刻，睜眼，大喝一聲：“疾！”
身影一閃，向牆壁衝去。
在眾人注視下，他的身體與牆壁接觸的瞬間，牆壁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他整個人如同穿過水麵，瞬間沒入牆中。下一秒，從牆的另一側穿出，穩穩落地。
“好！”明月拍手叫好。
清風也面露驚訝。林清也看得目不轉睛——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真正的法術。
清虛子整理道袍，面帶得意，走回石桌旁，對鐵柺李拱手：“雕蟲小技，讓道長見笑了。”
鐵柺李微笑不語，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茶。
清虛子見鐵柺李反應平淡，有些失望，但也不好說什麼，重新坐下。
鐵柺李放下茶杯，對林清說：“清兒，給這位道友再添杯茶。遠道而來，想必渴了。”
林清會意，起身去倒茶。他端著茶碗回來，走到清虛子身邊時，腳下一絆，“哎呀”一聲，茶碗脫手，滾燙的茶水向清虛子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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