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轉頭，見白素貞不知何時己站在亭外。她仍是一身白衣，面色平靜，但眼中有一絲訝異。
“姐姐！”小青忙跑過去，“你看，他有你的鱗！”
白素貞接過蛇鱗，看了看，抬頭看向林清：“林道長，久違了。”
“白姑娘，有禮了。”林清拱手。
三人站在亭中，氣氛有些微妙。小青看看姐姐，又看看林清，一臉“到底怎麼回事”的表情。
這時，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路過涼亭，看見白素貞手中的蛇鱗，眼睛一亮：“這位姑娘，你這玉不錯啊！賣不賣？我出十兩！”
白素貞還沒說話，小青先炸了：“不賣！走開！”
書生被吼得一哆嗦，但還不死心：“十五兩！二十兩也行！”
“說了不賣！你耳聾啊？”小青瞪眼。
書生見這青衣姑娘兇得很，縮縮脖子，嘟囔著“不賣就不賣，兇什麼”，趕緊走了。
白素貞扶額：“小青，不得無禮。”
“誰讓他打姐姐鱗片的主意！”小青理首氣壯。
白素貞搖搖頭，轉向林清：“林道長，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可否移步一敘？”
“但憑白姑娘安排。”
三人離開涼亭，沿著湖邊小路走了一段，來到一處更僻靜的柳林。這裡遊人罕至，只有風吹柳葉的沙沙聲。
白素貞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林清：“林道長此來杭州，是遊歷？”
“是。師父命我遊歷一年，長見識，修心性。”林清如實說。
“那道長在清河坊擺攤，與我官人交流醫術，是巧合，還是有意？”
“有意。”林清不隱瞞，“知白姑娘在此，貧道便選在保和堂對面擺攤，便於觀察。與許大夫交流醫術，一是確實敬佩許大夫醫德醫術，二是想借此瞭解情況。但請白姑娘放心，貧道謹記師父囑咐：只觀，不擾。絕不干涉姑娘報恩之事。”
白素貞靜靜聽著，等他說完，才問：“那道長觀察這些時日，有何見教？”
“許大夫仁厚善良，醫術紮實，是良醫，也是良人。”林清說，“白姑娘千年修行，願為人婦，相夫教子，令人敬佩。只是有一事，貧道需提醒白姑娘。”
“道長請講。”
“許大夫近來……”林清斟酌著用詞，“可有什麼異常之處？比如夜寐不安，多夢易驚？”
白素貞眼神微動，沉默片刻，輕聲道：“官人近來……確實睡得不安穩。常半夜驚醒，說做了怪夢。我問他夢到什麼，他又說不清，只說夢裡很亂，有水，有山，有蛇……”
她抬眼看向林清：“道長問這個，可是知道什麼？”
林清心中瞭然——許仙己經開始夢見前世了，只是記憶模糊，說不清楚。這比他預料的要早。
“貧道只是觀許大夫面相，見他印堂隱有青氣，是心神不寧之兆。”林清找了個合理的解釋，“又聽他說話時偶有恍惚，故有此一問。”
白素貞深深看了他一眼，顯然不完全相信這個說法，但也沒追問，只說：“多謝道長關心。我己為官人開了安神湯，這幾日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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