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和許仙這才反應過來，相視苦笑。
“大娘，我們不是坐堂……”林清解釋。
“我看你們聊得這麼熱鬧，肯定是高人啊！”老婦人不依，“我這咳嗽看了三個大夫了，都沒好！兩位行行好，給看看！”
許仙心軟，對林清說：“道長，要不……給看看？”
林清無奈，只好讓老婦人坐下，許仙把脈，他看舌苔。兩人討論了幾句，開了個方子。老婦人千恩萬謝地走了。
這一開頭，後面又來了兩個。這個說頭疼，那個說腿痠。林清和許仙推脫不過，只好一一看了。
等打發完這些人，己是午後。許仙擦擦汗：“沒想到看個病比坐堂還累。”
林清也笑：“誰讓咱們聊得太投入。”
“不過也好。”許仙說，“治病救人，本就是醫者本分。在哪看不是看？”
“許大夫仁心。”林清由衷道。
從這天起，許仙午休時來卦攤，兩人論醫談易，成了清河坊一景。有時聊到精彩處，真有病人來求診，兩人也會順手給看。漸漸的，“保和堂許大夫和卦攤林道長聯手義診”的說法，就在街上傳開了。
這日，林清和許仙剛看完一個病人，正收拾東西準備繼續聊醫理，忽見白素貞從保和堂出來，手裡提著個食盒，朝這邊走來。
秋日的陽光照在她身上，白衣勝雪，容顏絕美。街上的行人都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朝她看。
“娘子怎麼來了？”許仙起身。
“官人說今日要和道長討論一個疑難病例，我怕你們忘了吃飯，做了些點心送來。”白素貞聲音溫柔，把食盒放在桌上。
開啟，裡面是幾樣精緻的點心：荷花酥、定勝糕、龍井茶酥，還有一壺熱茶。
“白姑娘費心了。”林清道謝。
“道長客氣。”白素貞看了許仙一眼，“官人這幾日總說道長醫術高明，見解獨到，能與道長論醫，是他的福氣。”
“許大夫過譽了。”林清謙遜。
許仙己經拿起一塊荷花酥吃了起來，邊吃邊說：“娘子手藝又精進了！道長快嚐嚐！”
林清嚐了一塊，確實美味。酥皮層層分明，餡料甜而不膩，還帶著淡淡的荷花香。
三人站在攤邊，一時無話。白素貞靜靜看著卦攤，目光落在那些籤筒、銅錢、書本上，若有所思。
“道長，”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真能算前世今生嗎？”
林清手一頓，抬眼看向她。白素貞的眼神平靜，但深處有一絲他看得懂的憂慮。
“卦象可示天機。”林清緩緩道，“但人心難測，因果複雜。有些事，算了不如不算；知道了，不如不知道。”
白素貞沉默片刻，輕輕點頭：“道長說得是。”
她轉身對許仙說：“官人，鋪子裡還有事，我先回去了。你和道長慢聊，記得吃點心。”
“好，娘子慢走。”許仙嘴裡塞著糕點，含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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