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上旬，春光正好。
王母親自到孤山提親的事，很快在杭州城傳開了。茶攤上，林清聽著茶客們的議論：
“聽說了嗎？王老夫人親自去孤山提親了！”
“真的？那姑娘家什麼來歷？”
“說是山中隱士之女，姓秦，母女相依為命。王老夫人見過，說是姑娘貌美，母親談吐有禮，就同意了。”
“這麼快就同意了？不查查家世？”
“王家家道中落，能娶到媳婦就不錯了。再說，王家公子那痴情樣，老夫人能不同意嗎？”
林清聽著，心裡有數。前幾日王子服來找過他，說母親要去提親，心中忐忑，請他同去。林清婉拒了，這是王家家事，他一個外人，不便參與。
不過從王子服的描述看，提親很順利。鬼母秦氏應對得體，嬰寧雖然天真，但基本的禮數還是懂的。王母見姑娘貌美純真，母親通情達理，也就點頭了。
約定的是：一個月後成親，這期間嬰寧暫住王府“學規矩”。畢竟是要做少夫人的人，總不能一首像在山裡那般自在。
這日午後，林清正在卦攤整理藥材，就見王子服匆匆走來，臉上帶著笑，也帶著愁。
“道長。”王子服坐下，嘆了口氣。
“王公子何事煩心？”林清問。
“嬰寧……今日要進府了。”王子服道，“我娘派了馬車去接，這會兒該到了。我這心裡……又喜又憂。”
“憂什麼？”
“憂她適應不了。”王子服苦笑，“王府雖不奢華，但規矩多。嬰寧在山裡自在慣了，我怕她受拘束，不開心。”
林清想了想：“嬰寧姑娘雖天真，但不傻。她既答應嫁你，自然會學著適應。你多給她些時間，也多擔待些。”
“我明白。”王子服點頭，“只是……府裡那些下人，怕會說閒話。”
“閒話總會有的，你不必在意。”林清道，“重要的是你對她的心，和你母親的態度。”
兩人正說著，一個王府家丁匆匆跑來：“公子，秦姑娘到了，老夫人請您回府。”
王子服忙起身：“道長，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聊。”
“去吧。”
林清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裡明白，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嬰寧進王府，是坐著王家馬車來的。車子不奢華，但整潔。她下車時，王府門前己圍了不少人，有看熱鬧的街坊，也有王府的下人。
她今日穿了身新做的淺綠衣裙，是王母讓人趕製的，料子普通，但合身。頭髮梳了個簡單的髮髻，插了根木簪。
“嬰寧姑娘，請。”王子服迎上來，眼中滿是欣喜。
嬰寧對他笑笑，跟著他進府。她走得自然，不扭捏，但也不像大家閨秀那樣蓮步輕移。就是尋常走路，帶著山間的清爽。
王母在正廳等著。見嬰寧進來，上下打量——姑娘確實貌美，眉眼清秀，皮膚白皙，只是眼神太靈動，不像尋常閨秀那般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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