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這幾日在卦攤，總能聽見關於王子服的訊息。茶攤的閒談像春雨一樣綿綿不絕：
“聽說王公子還是放不下那個姑娘，又去孤山了，這次帶了乾糧，說找不到不回來。”
“王老夫人急得首掉淚，派了家丁跟著，可王公子不讓，非要自己找。”
“這都第幾次了？那姑娘要是真在山裡，早該找到了。”
“要我說，那姑娘要麼是搬走了，要麼就根本不是人……”
林清聽著，心裡有數。嬰寧那花妖，若不想被人找到，有的是辦法。王子服這般執著，怕是徒勞。
這日午後，雨停了，天光微亮。林清收拾卦攤，準備去孤山採些雨後新生的草藥。剛收拾妥當，就見王子服從街那頭走來。
幾日不見，他更清瘦了，但眼神卻比前些日子明亮。他手裡提著個小竹籃，上面蓋著藍布，不知裝著什麼。
“王公子。”林清主動招呼。
王子服見到他，眼睛一亮：“林道長！正要找您。”
“何事？”
“我……我明日還要去孤山。”王子服有些不好意思，“想請您……陪我走一趟。”
林清挑眉：“貧道？”
“是。”王子服誠懇道，“這幾日我獨自上山，總覺得心裡沒底。道長常去採藥，對山路熟，又有見識，若有您陪同，我心裡踏實些。”
林清看著他，這書生倒是聰明，知道找人幫忙。他想了想，點頭：“也好，明日貧道正好要去採藥，可以同行一段。”
王子服大喜，從竹籃裡取出一包點心：“這是我娘做的桂花糕，您嚐嚐。”
林清推辭不過，收下了。兩人約好次日辰時在清波門碰頭。
次日清晨，天色晴好。
林清到清波門時，王子服己等在那裡。他今日穿了身便於走山的深藍短打，揹著小包袱，精神看著不錯。
“道長。”王子服迎上來。
“王公子早。”林清打量他，“今日氣色好些了。”
王子服笑：“想通了，急也沒用。慢慢找，總能找到。”
兩人一同上山。林清走慣山路，步履穩健；王子服跟在他身後，雖有些喘，但堅持著。
“道長常來採藥？”王子服問。
“是，孤山藥材多，品質也好。”林清指著路旁的草藥，“這是車前草，清熱利尿；那是金銀花，解毒散熱。”
王子服認真聽著，不時點頭。走到半山腰，他忽然問：“道長，您說……嬰寧姑娘會不會是故意躲著我？”
林清停步，回頭看他：“為何這麼想？”
“我就是覺得……她若真在山裡，我找了這麼多天，沒道理一次都遇不上。”王子服皺眉，“除非她不想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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