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失笑：“我只是他不成器的徒弟。好了，說正事。等下出去，你要主動向王老夫人保證，會好好學規矩。還要向吳道長道歉，不管他對錯，禮數要到。”
“可他說我是妖……”嬰寧嘟嘴。
“正因如此，才要道歉。”林清道，“你一道歉，顯你大度，他若再糾纏，便是他無理。明白嗎？”
嬰寧想了想，重重點頭：“明白了！”
兩人回到正廳。王母、王子服、吳半仙都看過來。
“老夫人，”林清先開口，“貧道與姑娘談過了。姑娘確實只是缺乏教導，並無大礙。至於吳道長所說異氣，或許是姑娘長居山中，身上沾染了花草靈氣。這種靈氣純淨，於人有益無害。”
吳半仙冷哼：“林道友倒是會說話。但符紙自焚之事，作何解釋？”
“或許是個誤會。”林清看向嬰寧。
嬰寧會意，上前對吳半仙行禮：“道長，前日是我不懂事，對您無禮，對不住。請您原諒。”
她行禮標準，態度誠懇。吳半仙一愣，沒想到她會主動道歉。
“還有，”嬰寧轉向王母，又行一禮，“老夫人，這些日子給您添麻煩了。我會好好學規矩，不給王府丟臉。請您再給我些時間，我一定學好。”
她話說得真誠，眼中滿是懇切。王母看著她，心軟了。這姑娘雖然天真，但心地不壞，也願意學。比起那些矯揉造作的閨秀，反倒更讓人疼惜。
“罷了。”王母嘆道，“你既有心，就好好學吧。趙嬤嬤那邊，我會再去說，讓她耐心些。”
“多謝老夫人！”嬰寧歡喜道。
王子服在一旁，眼中滿是感動。他看向林清，感激地點點頭。
吳半仙見這情形，知道今日是討不到好了。他看向林清，林清暗中傳音：“吳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位姑娘從未害人，何必趕盡殺絕？老子有云：‘聖人常善救人，故無棄人’。妖若向善，亦不該棄。”
吳半仙心中一震。他行走江湖多年，收妖驅邪，從未想過妖也有向善的。可眼前這姑娘，眼神清澈，態度誠懇，確實不像惡類。再想起前日符紙自焚，或許真是自己看錯了……
“或許……是貧道看錯了。”吳半仙終於改口，“這位姑娘身上雖有異氣，但確實純淨。或許是山中靈氣，並非邪祟。王夫人，王公子，之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他這話一齣，王母徹底放心了。連吳道長都改口了，說明嬰寧確實沒問題。
“道長言重了。”王母道，“您也是為王府好。管家，取十兩銀子，送道長。”
這是送客了。吳半仙也不多留，拿了銀子，對林清拱拱手，轉身離去。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嬰寧，嘀咕道：“現在的妖……都這麼有禮貌了？”
聲音雖小，但林清聽見了，微微一笑。
吳半仙走後，廳中氣氛緩和許多。
王母對林清道：“今日多謝道長了。若不是您，這事還不知要鬧到什麼地步。”
“老夫人客氣了。”林清道，“只是有句話，貧道不得不說。嬰寧姑娘天性爛漫，教導時需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否則適得其反，反讓她失了本真。”
“我明白。”王母點頭，“我會讓趙嬤嬤慢慢教。”
“另外，”林清斟酌用詞，“姑娘身上確有些特別之處，但這並非壞事。老夫人不妨換個角度想，有這樣一位特別的兒媳，也是王家的福氣。”
王母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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