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遺團寵:她是真千金》第四百八十五章 夏色如茗(1)

作者:納蘭雅諾·5個月前

2046年7月13日,臨淵的盛夏在梧桐樹的蟬鳴中鋪展開來。傅懷瑜推開工作室的木格窗,晨風裹著荷香拂面而來。她望著院子裡正在晾曬顏料的母親蘇繡晚,想起昨天影片時周嶼恆說的話:“你鏡頭裡的臨淵,比巴黎多了份說不清的韻味。”

“寧寧,來幫媽媽調些靛青。”蘇繡晚回頭喚她,月白旗袍在晨光裡泛著細碎的柔光。傅懷瑜應聲下樓,赤腳踩在微涼的石板上,感受著離開巴黎兩週後逐漸迴歸的熟悉節奏。

她翻開手機裡的臨淵小分隊群聊,周景明剛發了張實驗室的照片:“新演算法能識別三十種傳統織錦紋樣,要不要來當首批測試員?@傅懷瑜”吳薇緊接著曬出畫廊設計圖:“我在紐約找到懂蘇繡的設計師,下月回國籌備分部。”周曉則分享著教育課題的進展:“懷瑜,你當年那篇《傳統工藝在美育中的當代轉化》被收錄進教材參考了。”

“都在成長啊。”傅懷瑜輕聲感嘆,指尖劃過周嶼恆今早發來的訓練影片——他穿著國家隊服在跑道熱身,朝陽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影片最後他對著鏡頭眨眼:“下週回臨淵集訓。”

門鈴響起時,傅懷瑜正在整理《雙城軌跡》的創作筆記。來人是周景明,白T恤上沾著些許焊錫痕跡,手裡提著裝滿感測器的金屬箱。“給你送新玩具。”他額髮被汗水浸溼,笑容卻清爽,“根據你上次提的建議改進了色彩捕捉精度。”

傅懷瑜遞過冰鎮酸梅湯,看他迫不及待地演示裝置。周景明專注除錯引數時,她忽然想起多年前那個總在科技競賽奪冠的少年。如今他在人工智慧領域嶄露頭角,眼裡的光芒卻從未改變。

“試試看?”周景明將感測器對準窗外,“能即時分析雲層的色彩變化。”螢幕上映出千百種藍,正是她今早在畫布上苦苦調不出的色調。兩人頭碰頭研究資料時,周嶼恆的影片請求突然彈出。

“我打擾你們了?”螢幕裡的少年挑眉,運動毛巾隨意搭在頸間。傅懷瑜笑著轉鏡頭展示感測器:“景明來送新裝置,正好解決我遇到的色彩難題。”

周嶼恆神色稍霽,說起亞運會集訓安排:“教練批准我月底回臨淵訓練,能看你完成《星光為證》。”結束通話前他忽然壓低聲音,“想你了。”

周景明假裝專注校準裝置,耳根卻微微發紅。傅懷瑜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念琬是不是今天回來?”

“傍晚到。”周景明收起工具,“那丫頭在佛羅倫薩交換半年,天天在家族群髮雕塑照片。”他頓了頓,“聽說周嶼恆每次比賽她都準時看首播。”

傅懷瑜微笑不語。她比誰都清楚蘇念琬書籤裡藏著周嶼恆領獎臺照片,也記得周嶼恆手機存著小表妹跳古典舞的影片。但有些心事,終要等歲月釀成勇氣。

午後暑氣正盛,傅懷瑜在工作室修改《星光為證》的草稿。畫布上銀河與古鎮燈火交融,恰如她輾轉兩個大洲的記憶。調色時她忽然想起什麼,從畫箱深處找出本斑駁的筆記——那是十二歲記錄的傳統顏料配方。

“媽媽你看。”她指著其中一頁硃砂染料的製法,“當年覺得土氣的工藝,現在反而最打動人心。”

蘇繡晚輕撫女兒肩頭:“你外婆說過,手藝活著不是靠供在博物館,是靠一代代人把它揉進當下。”她指向牆上《雪線》的復刻品,“那位匿名收藏家最近聯絡我們,願意出借原作參加三十週年展。”

傅懷瑜驚訝抬頭。這幅奪得全國美展金獎卻被神秘買走的作品,始終是她心中的遺憾。蘇繡晚眨眨眼:“你爸爸動用了些人脈。畢竟...”她模仿丈夫沉穩的語調,“傅家的女兒,理當在重要時刻看到自己的巔峰之作。”

母女倆笑作一團時,慕容璇的越洋電話插進來。背景音是蘇黎世的夜風,這位藝術世家的千金正為拍賣會預展忙碌:“寧寧,瑞士收藏家想邀你合作敦煌色系研究,我覺得臨淵的礦物顏料正是他們需要的。”

通話結束前慕容璇忽然提起:“周嶼恆決賽那天,我在現場看到個有趣的事——他衝過終點線時,左手無名指在胸口按了一下。”傅懷瑜怔住,那是她在他去年生日時送的護身符位置。

黃昏時分,傅懷瑜帶著寫生本去老城區採風。青石板路被夕陽浸得溫潤,她在一家裱畫店前停步——櫥窗裡陳列著《融·生》的限量版畫,標籤註明“傅懷瑜十九歲代表作”。

“小傅老師!”店主熱情迎出來,“您那幅《聽雪》昨天又有人詢價。”她婉拒出售請求,卻在出門時收到吳薇訊息:“猜我在東京畫廊見到誰?你初二畫的《初霽》!藏家說是從巴黎拍賣會購入的。”

這種時空交錯的奇妙感持續到夜晚。傅懷瑜在工作室整理舊作照片,發現從《覆雪的山》到《雙城軌跡》,始終有條清晰的脈絡——她在用當代語言訴說永恆的詩意。周曉發來語音:“這就是我論文想論證的,傳統不是重複,是持續的對話。”

周嶼恆的電話在星子滿空時到來。他剛結束夜訓,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今天除錯裝置順利嗎?”

“很順利。”傅懷瑜翻轉畫架上《星光為證》的草稿,“景明總知道我需要什麼。”

電話那端沉默片刻:“我可能永遠搞不懂那些精密儀器,但...”他頓了頓,“但我知道你畫《雪霽·新生》時調了十七遍藍,知道《極夜·星輝》的靈感來自冰島極光,還知道你現在需要群青混少許黛色。”

傅懷瑜筆尖懸在半空。這些瑣碎細節,連她自己都未必記得清晰。

“寧寧,”周嶼恆的聲音突然很近,彷彿就在窗外,“回頭。”

她猝然轉身,看見風塵僕僕的少年站在院子裡,手機還貼在耳邊,隊服外套隨意系在腰間。“集訓提前結束。”他張開雙臂,眼裡盛著比星光還亮的光,“來檢查你說不清的韻味。”

夜風拂過工作室窗欞,將顏料與夏荷的氣息揉成溫柔的歌。傅懷瑜在臺階前停住腳步,看見他無名指上繫著那枚褪色的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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