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2年7月29日,上午 08:45 (辰時三刻),東方文化基金會·臨淵空間活動室
研學營第二天,清晨的陽光依舊熱烈,但活動室內的氛圍比第一天更加融洽和活躍。孩子們己經熟悉了環境和小老師,少了些許拘謹,多了更多躍躍欲試的興奮。蘇念汐(汐汐)小組的五人也比昨日更顯從容,經過第一天的磨合,彼此間的配合更加默契。
今天“創意木工與編織”課程進入了深化階段。孩子們在昨天的基礎上,開始嘗試將木工和編織結合起來,製作更復雜的作品,比如帶繩編掛繩的木雕掛件,或者用編織裝飾邊框的小木鏡。
陳昊的工作臺前圍了幾個對木工格外感興趣的男孩,其中就包括昨天那個“小木馬斷了腿”的豆豆。豆豆今天一來就迫不及待地去看他那匹被“治好”的木馬,發現它果然完好如初,只是連線處多了一圈淺淺的、像是“傷疤”的膠痕,他反而覺得更酷了,對陳昊的崇拜簡首達到了頂點。
“陳老師,我想做一把小木劍,可以嗎?”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期待地問。
陳昊沒有立刻否定,而是拿出準備好的安全木工挫和一塊大小合適的軟木,問道:“想做成什麼樣子?有多長?劍柄打算怎麼握?”
男孩比劃著描述起來。陳昊耐心聽著,然後幫他分析結構,哪裡可以做得更結實,哪裡需要注意線條流暢。他沒有首接給出現成答案,而是引導孩子自己去思考和設計。在他的指導下,那幾個男孩都埋頭專注於自己的“大專案”,神情專注得像個小工匠。
汐汐這邊則更顯繽紛。女孩們大多聚集在她周圍,學習更復雜一些的編結技巧,比如雙錢結、十字結,用來裝飾她們昨天做好的木雕,或者編織更精緻的手鍊、掛飾。汐汐穿梭其間,耐心解答每個問題,示範手指的動作要領。
“汐汐老師,這個結我總是打不好,鬆鬆的。”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女孩苦惱地舉著手裡的絲線。
汐汐蹲下身,握住她的小手,一步步帶著她繞線、穿梭、拉緊:“看,關鍵是在拉緊之前,要先把形狀調整好,就像這樣……對!很棒!”當女孩自己成功打出一個結實漂亮的結時,臉上綻放出巨大的喜悅。
汐汐看著她,彷彿看到了幾年前剛開始學習編結時的自己,那種因為掌握一項新技能而獲得的純粹快樂,是如此具有感染力。
2042年7月29日,上午 10:00 (巳時正),意外的“助教”
活動進行到一半時,活動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陳昊的父親,那位手藝精湛的木工師傅,提著一個小工具箱,有些拘謹地站在門口。他是受基金會邀請,今天來給孩子們做一個關於傳統木工工具和榫卯結構的小小展示。
陳昊看到父親,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他走過去,低聲叫了一聲:“爸。”
陳父看著兒子在這群孩子中間沉穩耐心的樣子,臉上露出了質樸而驕傲的笑容,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在東方玥的安排下,陳父的展示開始了。他開啟工具箱,裡面整齊排列著大小各異、造型古樸的鑿子、刨子、手鑽等傳統工具。他沒有講太多深奧的理論,而是用一塊普通的木料,現場演示如何用刨子刨出光滑的平面,如何用鑿子開出精準的榫眼,如何不用一根釘子,僅憑榫卯就能將兩塊木料牢固地結合在一起。
孩子們看得目不轉睛,發出陣陣驚歎。尤其是當陳父將一個他自己做的、結構精巧的魯班鎖拆開又迅速復原時,氣氛達到了高潮。
“哇!陳伯伯好厲害!”
“昊哥哥,你爸爸比你還厲害嗎?”有孩子天真地問。
陳昊看著父親專注演示的側影,那是他從小看到大的、無比熟悉的畫面。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尊敬:“我爸的手藝,我需要學很久很久。”
陳父聽到兒子的話,動作微頓,抬頭看了兒子一眼,眼中情緒複雜,有欣慰,有感慨,最終化為一個更加用力的演示動作。
陳昊自然而然地成為了父親的助手,幫忙傳遞工具,解釋一些孩子們聽不懂的術語,甚至在他父親的指導下,也動手演示了一個簡單的榫卯拼接。父子二人並肩協作的畫面,沉靜而有力,彷彿一種無聲的傳承正在發生。汐汐在一旁看著,心中觸動。她看到陳昊在父親身邊時,那種不同於平日的、帶著孺慕與驕傲的神情,讓她對他有了更深的瞭解。
2042年7月29日,上午 11:00 (巳時正),共同的創作
展示結束後,孩子們的熱情被徹底點燃,創作慾望空前高漲。受陳父榫卯結構的啟發,有幾個孩子甚至開始嘗試用更小的木塊進行拼搭創作。
汐汐和陳昊也回到了各自的位置。汐汐正在指導一個女孩將編織好的彩色繩結網,固定在一個心形的木框上。陳昊走過去,看到那個女孩在打結固定時有些費力,木框不太穩。
他觀察了一下,沒有說話,而是拿起工具和一小塊邊角料,快速地削制了幾個小巧的、帶有凹槽的木製卡扣。
“試試這個,”他把卡扣遞給汐汐,“卡在框邊和繩子之間,會更牢固,也方便調整。”
汐汐接過那幾個做工精緻的小卡扣,眼睛一亮。她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和女孩一起嘗試使用。果然,繩網被穩穩地固定住,而且可以根據需要輕鬆調整鬆緊和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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