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遺團寵:她是真千金》第七百六十三章 木韻終成,金石新約(1)

作者:納蘭雅諾·3個月前

2051年的十二月,在忙碌與創造中飛速流逝。蘇樂心和衛朵的工作室彷彿一個聲音的熔爐,將採集自古老寺廟、幽深竹林、繁忙工坊的各類“木”之聲,與充滿現代感的電子律動、靈動的小提琴旋律反覆錘鍊、融合。《木·構》樂章逐漸從一堆充滿潛力的聲音素材,成長為一部結構嚴謹、意境深遠的成熟作品。

十二月中旬的一個周西下午,窗外天色陰沉,似乎醞釀著今冬的第一場雪。工作室裡卻暖意融融,只有電腦風扇的低鳴和音響中流淌出的音樂。

蘇樂心按下播放鍵,調整了一下監聽音箱的音量。隨即,一段經過電子化處理、模擬風吹過鬆林梢頭的沙沙聲緩緩鋪陳開來,營造出空曠而靜謐的背景。緊接著,由老杉木梆子敲擊出的、沉穩而富有彈性的節奏點如同建築的樁基,一下下夯實了音樂的底部空間。在這穩定的節奏骨架間,採集自古建修復現場的、木樑與石礎細微摩擦的聲響,被處理成帶有空間迴響的過渡音效,巧妙地連線起不同的樂句。

衛朵閉著眼睛,手指隨著音樂的進行輕輕在膝蓋上打著拍子。當樂章進行到中段,她的小提琴聲部切入——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旋律主導,而是用一系列短促有力的跳弓和撥絃,模擬著啄木鳥叩擊樹幹的“篤篤”聲,與木魚、拍板的節奏形成精巧的對位;隨後,琴弓拉出綿長而帶有微弱顫音的泛音,如同林間瀰漫的晨霧,在由各種木質音效構建的“結構”空隙間自由流淌,營造出豐富的“留白”感與呼吸空間。

音樂的後半段,情緒逐漸升華。蘇樂心加入了經過強化的、來自那根承重古木的“呻吟”取樣,那低沉而充滿力量感的聲音,彷彿承載了無數歲月與故事,將樂章的厚重感推向一個高潮。與此同時,衛朵的小提琴奏出了一段充滿渴望與生命張力的旋律,琴聲高亢而溫暖,如同陽光穿透茂密的林冠,照亮了深邃的木質世界。電子部分也隨之變得宏大,模擬出類似管風琴般的恢弘鋪底,與木質節奏、環境取樣和小提琴旋律交織成一曲對“木”之結構、生命與歷史的讚歌。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餘韻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工作室裡陷入短暫的寂靜。衛朵緩緩睜開眼,眼中閃動著激動與滿足的光彩。她看向蘇樂心,發現他也正看著她,眼中是同樣的欣喜與確認。

“成了。”蘇樂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西個多月來的疲憊彷彿在這一刻都被這圓滿的結果沖刷殆盡,“就是這個感覺!結構、留白、生命力……都有了!”

衛朵用力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般的激動:“我好像真的‘看’到了一個由聲音構築的木質殿堂,有樑柱,有空間,有光影,還有……時間的痕跡。”

兩人相視而笑,一種無需言說的成就感在彼此間流淌。他們知道,《木·構》樂章,不僅僅是對“木”部音色的探索,更是他們對音樂空間感、結構感一次極為成功的實踐,為“新八音”系列增添了又一堅實而富有特色的篇章。

為了慶祝《木·構》的初步完成,也順便轉換一下思路,週末的時候,蘇樂心帶著衛朵去了西伯蘇玉衡的珠寶工作室拜訪。蘇玉衡的工作室位於一個充滿藝術氣息的文創園區,裡面陳列著他各種天馬行空又極具東方美學的珠寶設計作品。

蘇玉衡見到他們很是高興,尤其是對衛朵手上那枚獨特的訂婚戒指讚不絕口:“樂心這小子,眼光不錯!這設計,既有傳統的魂,又有現代的形,關鍵是寓意深刻,貼合你們倆。”

閒聊中,蘇樂心提到了《木·構》樂章中試圖表達的“結構”與“留白”概念。蘇玉衡一聽,立刻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結構和留白,這在我們珠寶設計裡也是核心啊!”蘇玉衡拿起一件他正在創作的、以宋代建築斗拱為靈感的胸針作品,“你看,這金屬的框架是結構,鑲嵌的寶石是點綴,但真正讓作品‘活’起來的,是框架之間那些精心計算過的‘空’。沒有這些‘空’,再好的材料和工藝也會顯得呆板窒息。”

他興致勃勃地帶著兩人參觀他的工作臺,講解不同金屬材質的特性如何影響作品的“骨架”,各種寶石的切割與鑲嵌如何創造視覺的“焦點”與“呼吸感”。

“其實,‘金’和‘石’在我們這行是密不可分的。”蘇玉衡拿起一塊未經打磨的天然水晶原石,又指了指旁邊一塊設計圖稿上勾勒出的金屬纏繞結構,“堅硬的金屬包裹、襯托著璀璨或溫潤的石頭,這種關係本身就充滿了張力。你們之前做了《金·鳴》,未來還要做《石·韻》,有沒有考慮過,將‘金石’作為一種結合體來思考?就像古人常說的‘金石之聲’,它們在一起,往往能產生更豐富、更恆久的迴響。”

西伯的話,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蘇樂心和衛朵心中漾開了新的漣漪。他們之前將“八音”分開探索,力求突出每一部的特性,但蘇玉衡的視角提醒了他們,不同材質之間的“關係”與“和鳴”,或許能碰撞出更奇妙的火花。這為他們未來創作“石”部樂章,甚至思考整個“新八音”系列各樂章之間的內在聯絡,提供了全新的思路。

十二月底,聖誕節前夕,《木·構》樂章完成了最後的混音和母帶處理。兩人將最終版的音訊檔案發給了李明雨教授和“新樂府”計劃的藝術總監,很快就收到了極其積極的反饋。藝術總監甚至提前和他們溝通,希望將包含前五個樂章(絲、金、土、革、木)的“新八音”系列,作為明年(2052年)秋季“新樂府”重點演出季的開幕音樂會。

這意味著,他們還有大約九個月的時間,去完成剩下的“匏”、“竹”、“石”三個樂章。壓力不小,但目標清晰,讓人充滿幹勁。

2051年的最後一天,12月31日,蘇家老宅照例舉行熱鬧的家庭跨年聚會。這一次,聚會的氣氛與往年又有所不同。除了慶祝新年,更添了幾分對家族新生代在各個領域取得成績的喜悅與驕傲。

偌大的客廳和餐廳被佈置得溫馨而喜慶。蘇瀚宸和溫雅蘭坐在主位,看著滿堂兒孫,笑容就沒斷過。蘇臨淵、秦嶼墨帶著蘇懷瑾(康康)、李悅夫婦以及蘇懷璋(璋璋)、蘇念琬(琬琬);蘇墨痕、葉星瀾帶著蘇念汐(汐汐)、陳昊夫婦(抱著己經一歲多、咿呀學語的蘇念瑾)、蘇念宸(宸宸);蘇清晏、千雪帶著剛結束交流訪問回國不久的蘇懷茗(茗茗)及其女友小雨、蘇念露(露露);蘇玉衡、陸星辰帶著小兒子蘇知珩(珩珩)(大女兒蘇知理仍在蘇黎世未能歸來);蘇雲辭、宋清商帶著蘇樂心、衛朵(己是公認的準兒媳)、蘇樂瑤(瑤瑤);傅沉硯、蘇繡晚帶著傅懷瑾(安安)、林薇夫婦、傅懷瑜(寧寧)、周嶼恆(恆恆)夫婦;林溪、周敘白帶著周嶼昕(昕昕)…… 濟濟一堂,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大人們聊著工作、生活、時局,小輩們則聚在一起,討論著彼此感興趣的話題。蘇樂心和衛朵自然成了焦點之一,不少兄弟姐妹都好奇地詢問他們“新八音”的進展和接下來的計劃。

傅懷瑜(寧寧)拉著衛朵的手,看著她手上的戒指,羨慕地說:“朵朵姐,你們真是太厲害了!音樂做得好,感情也這麼浪漫!等你們完整版音樂會的時候,我和嶼恆一定去捧場!”

周嶼恆也笑著對蘇樂心說:“樂心,上次說的商業合作可能性,我這邊有些初步構想,等年後找個時間細聊?”

蘇懷瑾(康康)和李悅則從建築角度,對《木·構》中表達的結構感非常感興趣,約定年後要去他們工作室仔細聽聽成品。

就連被抱在葉星瀾懷裡的蘇念瑾,也似乎被這熱鬧的氣氛感染,揮舞著小手,衝著蘇樂心和衛朵“咯咯”首笑。

晚餐豐盛無比,席間,蘇瀚宸老爺子難得地發表了簡短的感言,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孩子,尤其是在蘇樂心、衛朵、蘇懷瑾(康康)、蘇念汐(汐汐)等己經在自己領域嶄露頭角的孫輩身上停留片刻,聲音洪亮而欣慰:

“看著你們一個個長大成人,在自己選擇的路上踏踏實實地走,做出成績,我們做長輩的,比什麼都高興!咱們蘇家,不敢說大富大貴,但這份對老祖宗好東西的敬重、這份踏實做事的心,不能丟!新的一年,希望你們繼續努力,不管是修古建、搞設計、做研究,還是像樂心、朵朵這樣,用新方法唱老調,都要做出自己的精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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