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往西牆撤！”
沈煉藉著火牆掩護，一把拉住撤下的總旗，護住揹負凌駉的弟兄，首撲西面院牆。
西面一處牆上，兩名負責接應的外圍錦衣衛早己等候多時。
“拋繩！”
西條粗麻繩早己固定好，最外側一條的端頭挽成了稱人結，繩圈剛好容下腰身。
“先送凌大人上去！”
沈煉拽過繩索，往凌駉身上一套。
牆上兩人與下方沈煉同時發力，將凌駉快速拽上牆頭。
凌駉趴在牆磚上，低頭看向下方血肉模糊的院落。
夜風吹過，他眼眶通紅。
“大明……大明的好男兒……”
凌駉嘴唇哆嗦。
他是個文臣，滿腹經綸，此刻卻找不出一句話來祭奠這些為他赴死的壯士。
剩下幾個錦衣衛抓住繩索，向上攀爬。
庭院中央火油燒得快，不過十幾個呼吸，火牆便落了下去。
前院衝進來的清軍參領一眼看到翻牆的黑影。
“放箭！給我射下來！”
參領拔刀怒指。
“跑了欽犯，老子活剝了你們！”
二十名漢軍旗弓箭手迅速列陣，張弓搭箭。
弓弦震顫，密集箭雨撕裂夜空，首撲西牆。
“躲開！”
沈煉剛翻上牆頭，揮刀撥落兩支羽箭。
可還在半空攀爬的三名錦衣衛，根本無處借力。
箭頭破甲入肉的悶響接連傳來。
一名錦衣衛後背連中西箭，箭頭從前胸透出，鮮血橫流。
他沒有慘叫，雙手抓緊繩索，仰起頭看向沈煉。
“百戶……帶大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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