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睇笑了一會兒，點頭：“好吧，我信這句話，媽小時候也能懂。”
鍾睇緩緩的開始訴說，不知道是為了滿足孩子的好奇心，還是為了向人傾訴。
“你媽媽我呀，家裡對我不好，你知道睇這個字是什麼意思嗎？家裡想要讓我招來一個弟弟。”
“可惜，弟弟沒有，妹妹有兩三個。”
“後來，你外公沒了，我們姐妹跟你外婆，就沒有家了，房子不歸我們，土地也搶不到，你外婆更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兩個小姨不知道被她送去了哪兒。”
“當然，你媽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了，十五歲的年紀就跑出家門，十八歲就跟著你爸。”
鍾睇似乎是累了，她抬起頭，透過明亮的窗戶，看著外面的樓房。
“恆恆，媽十四歲以前，做夢也不敢想能在這裡過日子。”
縣城裡買房，有存款，有一個不錯的能掙錢的男人，還有聰明聽話的兒子。
“你爸不算好男人，但是對我來說，已經算好了，至少他有手藝，有一個房子，還怕我，能被我管著。”
……鍾睇沉默了幾秒，接著說道：
“你對你爸也別那麼不尊敬，他人是有點傻，耳根子也確實軟，但是人不壞，當爹不太合格，當男人倒是算合格了。”
望恆坐在床邊，靜靜的聽著。
鍾睇摸了摸他的頭髮，接著說道：“你知道媽為什麼那麼想生孩子嗎？”
“媽不騙你，媽想要男孩，越多越好。”
“要是有兒子，我們家的房子，土地，存款……可能還有你兩個小姨，都能回來……”
鍾睇看著手裡的針線，語氣平靜的開口。
“被人罵，能罵回去，但是一群人圍上來，霸佔土地，在屋子周圍鬧事兒，我能怎麼辦啊。”
她夜晚做夢，夢裡都是一群人假惺惺的同情她們，然後瓜分她們的家，滿屋子都是爭吵，搶奪，而她無能為力，母親不站在她這邊，討好著自己的親戚，兩個妹妹也被她弄丟了。
望恆遞上一張衛生紙。
“別哭了，我在這裡。”
鍾睇接過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說這些，她只是覺得好難過，非常難過，看見孩子進來，她就忍不住想說說話。
這些話除了望恆，她只能說給肚子裡的孩子聽。
為什麼呢……
可能是孩子太早慧懂事。
也可能是，她現在有錢了，足夠她再去買一棟房子的錢，所以心情好了，沒有那麼緊繃了。
望恆：親和力光環是不是又開大了？調一下。
不過，怎麼又是孩子被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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