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沉默片刻,目光重新落向滿牆鳶尾。
“你很喜歡鳶尾花。” 他刻意轉移話題,降低對方戒備。
“畫了一輩子。” 江化成淡淡道。
“林家現場,也有鳶尾。”陸沉淵語氣輕描淡寫,卻驟然拋入重磅資訊,“匕首刻鳶尾,地毯落鳶尾花瓣,佈置得像一場儀式。”
他刻意說得模糊,不透露任何案卷細節,只觀察江化成的反應。
江化成筆尖一頓。
極輕微的一顫,快到幾乎看不見。
“那是他們的事。” 他聲音不變,“喜歡鳶尾的人,不止我一個。”
“可只有你,把鳶尾畫成了囚籠。” 陸沉淵步步緊逼,“別人畫花是欣賞,你畫花,是在關人。”
“陸隊長,話不能亂說。” 江化成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只是個畫畫的,不懂什麼兇案現場。”
“不懂?” 陸沉淵往前走了一步,氣場驟然收緊,“那你應該知道,現場除了花瓣、匕首,還留下了一處痕跡--一枚很特殊的指紋。”
這句話落下,江化成的呼吸明顯亂了一瞬。
陸沉淵看在眼裡。
他知道那枚指紋的存在。
一個完全置身事外的人,不可能對這句試探產生如此精準的生理反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江化成強行鎮定,“警方的機密,沒必要跟我說。”
“我只是提醒江先生。” 陸沉淵語氣冰冷,“那枚指紋帶舊傷,紋理特殊。天底下沒有一模一樣的痕跡,只要人還在濱海,就一定能對上。”
“你真的,不想知道是誰的?”
江化成閉上眼,再睜開時,所有情緒盡數收起,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我不想。”“與我無關。”
陸沉淵知道,今天己經探到極限。
再逼下去,只會徹底撕破臉,對方徹底閉口,反而斷了後續路子。
他收斂鋒芒,恢復成普通民警的模樣:“今天走訪就到這裡。門窗老化,線路也舊,江先生自己注意安全。”
江化成沒有應聲,只是低頭繼續畫畫。
海風呼嘯,捲起荒草亂響。陸沉淵裹緊大衣,走進暮色。
2017年7月,西灣鎮發生了一起看似普通的失蹤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