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用了同一個符號。”陳念兒說,目光忽然定住了。
方明遠也停住了。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陸沉淵。
“照片上的那個人。”陳念兒的聲音有些發緊。
“情侶照上,被刮花臉的男人。”方明遠接著說。
兩個人同時睜大了眼睛。
“他就是林夢瑤等的人。”方明遠說,“圖紙上的那個‘J’,是他籤的,那是他自己的代號。”
陸沉淵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了馬克筆。
他在白板上寫下了一行字:
“林夢瑤等的人 = 照片上的男人 = 圖紙上籤‘J’的人 = 殺害林正雄的兇手 = 殺害沈寒舟的兇手”
寫完之後,他轉過身,看著方明遠和陳念兒。
“我們現在有了兇手的DNA。有了他的代號‘J’。有了他和林夢瑤的關係。有了他定製匕首的鏈條,從林夢瑤到圖紙到沈寒舟。”
“但我們還不知道他是誰。”
“那就去查。”陸沉淵站起來堅定地說。
陳念兒沒有回專案組辦公室。
她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是沈知珩發來的那幾張照片。他去了柬埔寨。受一家跨國律所的委託,前往金邊處理一樁涉及中資企業的商事糾紛。異國的陽光刺眼,棕櫚樹的影子斜斜地鋪在街道上,和濱海陰沉的雨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撥通了他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通了。
“念兒?”沈知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似乎在忙什麼,“怎麼了?”
“沒什麼。”陳念兒靠在窗臺上,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就是想跟你說說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她聽到他輕笑了聲,背景裡有翻動紙張的聲音,還有人在用外語低聲交談。他似乎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那聲音遠了,又近了,像是換了個安靜的地方。
“說吧,我在聽。”
陳念兒想了想。
“知珩,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
“如果一個人總是用同一個字母做代號,簽在屬於自己的東西上或用在某些隱秘的記錄裡,你覺得這個字母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是他名字的首字母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不一定。”沈知珩說,“首字母是最首接的解釋,但有時候,代號的意義比名字更深。可能是他某個重要的人名字的首字母,可能是某個對他有特殊意義的地名、日期或者事件的縮寫,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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