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機,拍下了圖紙的正反面和那個簽名的特寫,然後把圖紙小心翼翼地摺好,裝進了證物袋。
“找到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陳念兒走過來,看了看那張圖紙。
“這個‘J’是什麼意思?”楊劍問。
“可能是客戶的名字縮寫。”陸沉淵說,“也可能是一個線索。”
他把證物袋封好,在上面寫下了時間和地點,然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回到濱海後,陸沉淵把圖紙原件送進了技術科。
老周的電話是在一個陰雨的下午打來的。
“陸隊,圖紙的事有結果了。”
“說。”
“紙張,是德國進口的‘哈內姆勒’牌素描紙,300克重,表面有細密的顆粒紋理,專門用於鋼筆或針管筆的手繪設計稿。這種紙在在國內的藝術用品店都可以買到。”
“筆跡呢?”
老周的聲音頓了一下。
“陸隊,我比對了圖紙上的‘J’和林夢瑤留在‘鳶尾小築’的明信片落款。你還記得嗎?林薇之前做過比對,明信片上的落款和林夢瑤作文字上的筆跡是一致的,確認是林夢瑤本人所寫。”
“記得。”
“但圖紙上的這個‘J’,”老周停了一下,“和明信片上的‘J’,不是同一個人寫的。”
辦公室裡安靜了五秒鐘。
“你確定?”
“我做了三遍比對。”老周的聲音很篤定,“明信片上的‘J’,起筆輕,收筆重,最後一筆的弧度是向右上方微微上揚的。但是圖紙上的‘J’,起筆重,收筆輕,最後一筆的弧度是平的,甚至略微向下。這不是同一個人的手筆。”
陸沉淵握著手機,大腦在飛速運轉。
圖紙上的“J”不是林夢瑤寫的。但圖紙本身是匕首的設計圖,匕首被用來殺了林正雄。兩個人,用了同一個代號。
“老周,還有其他發現嗎?”
“正要跟你說。”老周的聲音低了下去,“沈寒舟指甲縫裡提取的皮膚細胞DNA,和圖紙上殘留的皮屑DNA,是同一個人的。”
“圖紙上有兇手的DNA?”
“圖紙邊緣有幾處不規則的磨損,磨損處的纖維裡嵌入了微量的皮屑。應該是翻閱圖紙的時候,手指上的死皮細胞脫落,嵌進了紙張的毛糙邊緣。樣本量很小,但STR分型己經做出來了,和沈寒舟指甲縫裡提取到的DNA完全一致。”
“也就是說,圖紙曾經在兇手手裡。沈寒舟死前,和兇手有過肢體接觸,抓傷了兇手,指甲縫裡留下了兇手的皮膚細胞。而同一份DNA,出現在圖紙上,這個人和圖紙、和沈寒舟的死,都有首接關聯。”
“對,”老周補充道,“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兇手。”
結束通話電話後,陸沉淵坐在椅子上,很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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