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是不是答應了他什麼?”
“沒有。”陳默說,“念兒,你什麼都不要想,好好養病。爸爸會處理好所有的事情。”
那天回到家,陳默給陳念兒煮了粥,喂她喝完,又給她擦了臉、洗了腳,把她安頓好後,己經晚上九點多了。
“念兒,爸爸晚上可能要晚點回來,你和奶奶在家,要早點睡。”
陳默說完這句話,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爸爸走了啊。”那是陳念兒記憶中,父親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現在回想起來,那句話沒有任何異常。語氣、表情、甚至站姿,都跟平時一模一樣。
他不是計劃好要離開的。一個計劃好要離開的人,不會用跟平時一模一樣的語氣說“爸爸走了啊”。他會說一些平時不會說的話,會有什麼東西不一樣。
陳念兒睜開眼,拿出手機,翻到了當年醫院的治療記錄。12月17日那天,陳默在醫院簽字的那份治療同意書上,他簽了名字,寫了日期,還在備註欄裡寫了一行字:“本人己知悉治療方案及風險,同意按方案執行。”
那行字的筆畫平穩,沒有任何顫抖或猶豫。
陳默的字寫得很穩。
這說明他白天的時候,根本沒有計劃要離開。他是在那天晚上在林家別墅裡經歷了某件事之後,才臨時做出離開的決定的。
他在林家別墅裡,看到了什麼?
陳念兒在筆記本上寫下了這行字,然後又在下面寫了一行:
“他不是畏罪潛逃。他是臨時起意離開的。為什麼?”
她合上筆記本,走出專案組辦公室,去找陸沉淵。
“你確定那本日記的最後一頁不是你父親寫的?”
“確定。”陳念兒把那頁日記的影印件放在桌上,“你看這個‘默’字,右邊那一筆是平的。我父親寫‘默’字,右邊那一筆永遠是微微上揚的。這是他從小養成的書寫習慣,改不了。”
陸沉淵拿起那頁影印件,仔細看了看。
“這本日記是警方在他房間裡找到的,當時被認為是證明他動機的關鍵證據。如果這一頁是偽造的--”
“那他就是被人陷害的。”陳念兒接過話,“有人想讓警方認定他是兇手,或者至少是畏罪潛逃的同謀。這個人知道警方會搜查陳默的房間,所以提前放了那本日記,還偽造了最後一頁。”
“這個人也一定是那天晚上在林家別墅裡的人。”陸沉淵說,“他知道陳默看到了什麼,甚至--他就是陳默看到的那個人。”
陳念兒的手指微微攥緊。
“可是一個臨時起意離開的人,是不可能消失得這麼幹淨的。因為他沒有時間安排後路。”
“但他十年沒有出現。”
“對。這說明他可能己經不在人世了,也可能--”陸沉淵頓了頓,“他一首在某個地方,只是我們找不到他。”
陳念兒沉默了很久。
“他不會死。”她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他不會死的。”
。駁反有沒,睛眼的著看淵沉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