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用了將近二十分鐘,把治安管理處罰法關於賣淫嫖娼的相關規定給顧言琛講了一遍。顧言琛從一開始的戒備,到後來慢慢放鬆了一些,甚至主動問了兩個問題。
陳念兒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不得不承認--沈知珩確實很擅長跟人打交道。他的親和力不是那種刻意的熱情,而是一種讓人感覺不到壓力的、自然而然的溫和。
沈知珩抬起頭,用一種不經意的語氣說:“顧先生,我今天來的時候,法制大隊的同事跟我說,你好像跟一樁舊案子有些關聯。一會兒刑偵支隊的同志過來,希望你能夠積極配合。”
顧言琛的臉色變了。
隨即,沈知珩拿起桌上的水:“喝點水平復一下心情。”顧言琛麻木地接過來,沒有喝。
這時候,陸沉淵走進包間,在他對面坐下。
“顧言琛,還認識我嗎?”
顧言琛抬起頭,看著陸沉淵,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陸隊長。”他的聲音沙啞,“十年了,你還是找到我了。”
“用假身份生活了十年,不累嗎?”
顧言琛沒有回答。
“顧言琛,我們不是在調查你的生活。我們來,是因為林家案重啟了。”
顧言琛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陸沉淵從口袋裡掏出警官證,放在顧言琛面前,“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證言記錄在案。”
顧言琛點了點頭。
陸沉淵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顧言琛面前。那是當年那半張情侶照的復原圖,雖然面部無法辨認,但能看出一男一女站在鳶尾花田裡。
“照片上的男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
“從來沒有見過?”
“沒有。”顧言琛搖了搖頭,“這應該就是林夢瑤心裡面的那個人”
陸沉淵盯著他的眼睛。
“顧言琛,我再問你一次,你確定沒有見過這個人嗎?”
顧言琛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沒有。”他的聲音很堅定,“從來沒有。”
“顧言琛,你在公安機關面前做偽證,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陸沉淵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你知道做偽證是什麼後果。”
顧言琛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我……”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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