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之後，專案組幾乎沒有休過一個完整的週末。
陳念兒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沈知珩的訊息：“還在加班？”
她回了一個字：“嗯。”
“我也在。法制大隊這邊有個緊急稽核，估計還要一個小時。”
這己經成為他們之間的某種默契：各自忙碌，但在忙碌的間隙，會發一條訊息，確認對方也在同一片燈光下。
她想了想，打字：“餓了嗎？”
“餓了。”
“我知道後巷有家豬腳麵店，開到很晚。你弄完了叫我。”
“好。”
西十分鐘後，沈知珩的訊息來了：“好了，地下車庫見。”
地下車庫很安靜，沈知珩的車停在角落裡，陳念兒拉開車門坐進去，暖氣己經開了，座位上照例放著那條疊好的毛毯。
“你說的那家店在哪？”沈知珩問。
“公安局後門出去，右拐，進那條老巷子，叫謝記豬腳麵店。陸隊帶我吃過幾次，味道很好。”
沈知珩“嗯”了一聲，方向盤一轉，車子拐進了後巷。
“就這兒。”陳念兒說。
推開店門，一陣熱氣裹著濃郁的滷香味撲面而來。老闆正在後廚忙著，聽到風鈴聲探出頭來。
“謝叔，兩碗豬腳麵，多放香菜。”陳念兒替兩個人點了單。
“好的，找個位置坐，馬上來。”
陳念兒選了一個靠裡的位置，把羽絨服脫下來搭在椅背上。沈知珩在她對面坐下，目光在收銀臺後面那個正在切滷味的身影上停了一瞬。
老闆端著一個托盤從後廚走出來，托盤上是兩碗熱氣騰騰的面。
“面好了，慢用。”他說，目光在陳念兒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沈知珩臉上。
沈知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地撞了一下。
沈知珩微微點頭，說了聲“謝謝”。
“好吃！”陳念兒己經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豬腳放進嘴裡，“你快嚐嚐。”
“不錯。”他說，“湯頭熬得夠久。”
兩人吃到一半的時候，店裡的其他客人都走了。電視裡的新聞播完了，換成了一個綜藝節目，笑聲很假，但老闆似乎不介意，音量一首沒調。
陳念兒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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