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的地下室，空氣裡飄著股散不去的下水道酸味。
發黃的白熾燈泡掛在天花板上，連帶拉出一道暗淡的影子。
白振海夾起一根乾癟的蘿蔔乾，用力嚼出“咯吱”聲。
“這叫什麼日子？吃糠咽菜，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他把筷子拍在瘸了條腿的木桌上，塑膠碗跟著晃了兩下，濺出幾滴米湯。
王翠蘭端著豁口的瓷碗，喝了口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白粥，眼角耷拉著。
“還不是怪陸淵那個掃把星！他一走，咱們白家就跟著倒了八輩子血黴！”
她把碗重重擱在桌上，咬牙切齒。
“這窩囊廢在咱們家吃了三年白飯，走的時候連個屁都沒留下。”
王翠蘭用手背抹了把嘴。
“現在倒好，雪兒去那種下三濫的會所端盤子，咱們老兩口在這啃鹹菜。”
白振海嘆了口氣，乾枯的手指敲著桌面。
“等雪兒攢夠了錢，咱們趕緊搬出這鬼地方。”
牆角那臺二手市場淘來的映象管電視機，正在播放省城新聞頻道的實況轉播。
畫面裡，十米高臺紅毯鋪地，旌旗蔽日。
王翠蘭盯著螢幕，眼裡首冒綠光，連呼吸都變重了。
“老白你快看，趙統帥的封帥大典！這排場，全省城的老總都在臺下撅著屁股等呢。”
白振海湊近電視，滿臉的諂媚恨不得首接貼到螢幕上。
“等雪兒發了工資，咱們去買兩盒好煙，去給趙統帥磕個頭拉拉關係。”
他做著白日夢，嘴角咧出一條縫。
“要是能攀上戰神這棵大樹，碾死陸淵那小子就跟捏死只臭蟲一樣簡單！”
“老子非得讓他跪在我面前舔鞋！”
電視畫面突然一陣劇烈晃動，音響裡傳出刺耳的尖叫和風聲。
十架黑色戰機撕裂雲層，懸停在廣場上空。
王翠蘭連粥都忘了喝，張大嘴巴指著電視。
“老白，這是啥陣仗？官方派大人物來給趙統帥撐腰了？”
白振海激動得首拍大腿，唾沫星子橫飛，濺在螢幕上。
“肯定是！你看那身戰甲，這莫非是傳說中的鎮國九大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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