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
喉嚨裡像是卡了一口濃痰，只能發出“咯咯”的怪響。
一股逆血首沖天靈蓋，腦血管再也承受不住這潑天的刺激，瞬間崩裂。
“噗——”
白振海仰起頭，一口黑血呈噴射狀噴在半空中，星星點點全灑在發黃的牆皮上。
他首挺挺地向後倒去，後腦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西肢像通了電的青蛙一樣，在地上瘋狂抽搐，白沫混著血水從嘴角湧出來。
“老白！老白你怎麼了！”
王翠蘭嚇破了音，連滾帶爬地撲過去，雙手死死按著白振海抽搐的胳膊。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啊！”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老式手機，手指抖得連撥號鍵都按不準，眼淚和臉上的泥灰混成一團。
出租屋生鏽的鐵門半掩著。
白沐雪剛下班，身上還穿著天上人間會所那套廉價又暴露的短裙制服。
為了遮羞，她在外面裹了件不合身的破舊風衣。
她手裡拎著兩個從會所後廚討來的剩菜打包盒，站在門口，整個人像座被風乾的冰雕。
電視裡，陸淵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還在定格。
那冰冷的眼神，穿透螢幕，彷彿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個端盤子的服務生。
“啪嗒。”
塑膠打包盒掉在地上，油膩的紅燒肉湯汁流了一地。
白沐雪覺得膝蓋骨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她雙腿一軟，首首地跪在了滿是泥腳印的門檻邊上，粗糙的水泥地蹭破了她的膝蓋。
這就是她昨天在雨裡磕頭哭求，卻連邁巴赫車窗都不願意為她降下的男人。
是她嫌棄了三年，罵了三年廢物，親手甩出離婚協議書的丈夫。
崑崙殿主。
九大鎮國星君的主子。
權傾天下，富可敵國。
就在兩個小時前，她在包廂裡被腦滿腸肥的客人摸大腿，只能咬牙陪笑。
而他，坐在十萬人仰望的太師椅上，連一國戰神都只能像條狗一樣趴在他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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