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老李記快餐”的玻璃推拉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碎，大塊的鋼化玻璃渣子像冰雹一樣砸在地磚上。
白沐雪正跪在靠近門口的位置。
她身上套著件看不出原色的髒圍裙，手裡攥著塊發黑的抹布，正在擦地上的一灘油漬。
幾塊碎玻璃貼著她的頭皮飛過去，有一塊砸在她的肩膀上，劃破了舊毛衣的袖子。
“搶劫！都特麼給老子趴下！”
馬庫斯拎著那把半米長的實心鐵棍，踩著碎玻璃大步跨進來，軍靴在地上留下一個個帶泥的水印。
幾十號餓紅了眼的僱傭兵跟在後頭，湧進這間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店。
他們剛把深淵之主胖揍了一頓，這會兒火氣正旺，滿腦子都是搞點錢填飽肚子。
“收銀機在哪！把錢全給我掏出來！”
馬庫斯環視了一圈，沒看見人。他煩躁地掄起鐵棍，照著點餐檯外面的玻璃展示櫃就砸了下去。
“砰！”
裡頭擺著的幾盤滷味和炸雞全被玻璃碴子蓋住了，滷汁流了一地。
一塊巴掌大的三角形碎玻璃，在撞擊的力道下反彈起飛。
首愣愣地朝著縮在牆角的白沐雪飛去。
“啊！”
白沐雪下意識偏了偏頭。
鋒利的邊緣劃破了她的額角，一道血口子瞬間裂開。
溫熱的鮮血順著她的眉骨往下淌，幾秒鐘就糊住了她的左眼。
視線裡一半是血紅，一半是刺眼的白熾燈光。
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腦袋，把身子更緊地貼在掉皮的白牆上，渾身抖得像個漏風的破紙箱。
她不敢出聲，生怕這群暴徒注意到她。
後廚裡，胖老闆連滾帶爬地鑽進冰櫃底下的縫隙，死死捂著嘴。
大廳的角落裡，還有個剛下夜班、穿著白大褂的華裔醫生，正端著半碗炒麵，嚇得鑽進了桌子底下。
就在馬庫斯準備一棍子砸開收銀機鎖頭的時候。
“吱——”
一輛黑色的賓士越野車在馬路邊急剎，輪胎在積水裡擦出刺耳的聲音。
車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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